话音未落,秦午心头的烦躁再也按捺不住。 他五指扣住承安脖颈,将人攥住,猛地一甩。 “砰!” 承安整个人被狠狠甩飞出去,摔落在地面。他闷哼一声,捂着脖颈剧烈咳嗽。 秦午立在原地,眼神凌厉望向承安。 承安看他被自己激怒的模样,边咳边笑,缓过来之后,才慢慢道:“你想杀我?” 秦午不应声。 “杀了我,你打算如何与王爷交代。”承安笑得停不下来,“陛下还会容你留在王爷身边吗?” 秦午心头一震。 慕容祁不允许他出门,进宫前多番叮嘱,泼到身上的酒,偏殿的姑娘,那些不愿深究的片段刹那间串联起来。 脑海传出“嘣”的轻响,他全身的火气顿时散去。他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呼吸急促,目光涣散,焦点落不到面前的承安身上,甚至听不进外界的声音。 承安瞧出秦午状态不对劲,慌了。若是真闹出什么意外,王爷追查下来,罪责定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不敢再多停留,也不敢上前试探,慌忙爬起身,脚步踉跄往小院逃。 只剩秦午一人陷在混乱的神智之中。 挑衅 秦午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又是如何回的屋。 他看着掌心掐出的几道血痕,轻轻抹去。 用晚膳时,秦午小心藏着伤口,只夹面前的菜。 慕容祁拿过他的碗,每样都给他夹了一些,将碗放回他面前,神色平静。 “手怎么了。” 秦午筷子停在半空,笑道:“切果子时不小心划伤了。” 慕容祁顿住,放下筷子伸出手,“我看看。” 秦午伸手过去,一道细细的刀伤横在掌心上。 “药抹好了吗?”慕容祁指尖掠过伤口周边的皮肤。 有点痒,秦午抽回手,“抹了。” 慕容祁看着他:“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小伤。”秦午眯着眼道。 慕容祁严肃了两分,强调:“不管大小,必须要告诉我。” 秦午乖乖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后面慕容祁没再继续吃,只盯着秦午,时不时给他夹点菜。 秦午感觉压力极大,全程吃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这两日秦午没再遇到承安,想必是躲起来了,秦午也不想去找他。 此时他在书房里看话本,忽然想起慕容祁说过,会将他们送去别院,他便顺口问了一句。 慕容祁没看他,说还没到时候。 秦午没有再追问,手中的话本停在那一页,久久未翻。 他看了眼外边的天色,道:“我想出门。” 慕容祁应道:“可以。” 秦午顿了顿,试探道:“我不想让秦卯他们跟着。” 慕容祁毫不犹豫:“不行。” 秦午将话本合上,带着点脾气摔在桌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跟着,就一回也不行吗?” 听见桌面啪的一声,慕容祁总算抬起头,“那我陪你去。” 秦午捡起话本打开盖在脸上:“不去了。” “秦午。”慕容祁道,“你闹的什么脾气。” 秦午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敢说话生怕慕容祁察觉不对。 “我问你话,没听见?”慕容祁那边传来凳子挪动的声响。 秦午撒腿就跑。 慕容祁愣了一瞬,气笑了。 秦午不敢想后果会如何,不知不觉跑到了药房。他在门外踟蹰片刻,最终还是没进去。 慕容祁一直没来找他,秦午战战兢兢地等到天黑,早早躺在床上装睡。结果被慕容祁戳穿,揍了他一顿。 挨了责罚后,他一下一下地抽着鼻子,提了半日的心放下,没多久便睡着了。一夜无梦,信任 秦午小心翼翼地将练好的字递过去。 慕容祁头也没抬,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示意他放下。 秦午放下也不肯走,就站在墙角看着慕容祁,像回到了刚开始在书房值守的日子。 自从与秦午在一起,慕容祁便不再需要护卫常留书房听候差遣。有事,只需唤一声秦午,他便会立刻奔去传信。 秦午眼巴巴地等着慕容祁叫他。 一见慕容祁抬头似要开口,他立刻就走上前去。结果慕容祁越过他,直接叫了莲子,秦午挠了挠脸,退回原处。 几次下来,莲子感觉后背都快被他的目光灼出一个洞来。 这种痛苦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日。 秦午几近崩溃,他实在无法忍受,慕容祁用对待其他人的方式对待他。 而晚膳时放在他面前的那道南瓜,成了压垮秦午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午心里大震,慕容祁不在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