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午瞬间望向慕容祁。 但是慕容祁丝毫没有动作,端起酒杯细细品尝。 宫女满脸泪痕,哭喊着求饶,被宫人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一旁管事宫女连忙上前,对着秦午道:“大人,衣衫湿冷,偏殿备有干净常服,请随奴婢去往更换。” 慕容祁当即抬手挡住那宫女,肃声道:“不必。” 此时皇帝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阿祁,衣衫湿透,终究有碍观瞻。” 他顿了顿,对宫女道:“带他过去。” 秦午眼底划过无措,对慕容祁露出个笑,随后跟着宫女去偏殿。 说是偏殿,也太偏了些,走了好一会儿都没到。 一路上明明有风,秦午却觉得热,他松了松衣领,问前面的宫女:“姐姐,还要走多久?” 宫女笑容极为标准:“前面就是了。” 秦午感觉口干舌燥,像是全身血液涌上脑袋,热乎乎的。 他摸摸自己脸颊,烫手。莫非是发烧了,他身体这么差吗。 偏殿黑乎乎的,宫女点了烛火让他进去,随后指向衣柜:“大人,柜里备有衣物,您可自行挑选。” 说完便出去,啪地合上门。 秦午环顾一圈,只觉得浑身难受,抓紧跑到柜前,只想快换完衣裳去找慕容祁。 他刚一拉开柜门,吓得险些就地去世。 崩溃 里面蹲坐着一位衣着极为暴露的姑娘,在见着秦午的那一瞬爬了出来。 秦午猛地倒退四五步,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 他再傻也知道这事不对,转身朝着门跑,伸手一拉,锁住了。 姑娘扭着身子走来,不急不慌,轻轻笑道:“大人,这是要去哪呀?” “你站着别动!”秦午慌得不行,还不敢看她。 姑娘根本不听他的,走近就要歪倒在他身上,秦午干脆躲到架子后面。 他呼吸粗重,视线开始模糊,用手按了下额头,闻见指尖的酒味儿,更难受了。 姑娘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走到架子前面,“大人,别挣扎了……” 秦午额头冒汗,脸颊红得不正常,已经站不住了,靠着墙滑落在地。 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难受得直撞墙。 秦午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理智在一点点被撕扯。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血腥味漫开,借着剧痛让自己清醒。 可这姑娘当真是不依不饶,已经从另一边绕了进来。 秦午只能看到迷糊的人影靠近,他颤抖地摸向腰间,摸了个空,刀进殿前被收走了。 看着人影越来越近,他咬牙一把拽下发簪,用锋利的那一头狠狠刺向小臂。 “啊——” “疼死了……”秦午的眼泪与手臂上的血液一齐掉落。 姑娘被他这凶狠的动作吓住,没再敢动。 秦午意识越发溃散,他望向大门,慕容祁还没有来。 慕容祁怎么还不来找他。 他生怕自己晕过去了,在眼睛快要合上时,又狠狠来了一下。 姑娘快要吓死了,面露不忍,颤声道:“你别伤害自己,我不动你就是了。” 秦午不敢信她,警惕地挪远了些。 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大门轰得一声被踹开。 慕容祁闯了进来,瞬间就找到了瘫软在架子后面的秦午。 只见秦午唇色发白,发丝散乱,一手紧握带血的簪子,一手布满了血迹,半边袖子湿红。 慕容祁脸色大变,心口揪疼不已,后悔与恨意涌了上来。他再也顾不上仪态,急忙将人抱起送往太医院去。 秦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嗅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书墨香气放心地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等秦午醒来已经是跑马 书房内。 慕容祁闭目坐于书桌后,一手扣住秦午的后脑,手背青筋微凸,力道显然不轻。 秦午的武力不如他,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紧闭的窗外不时有仆从经过,皆不敢出声惊扰王爷,脚步飞快。 数不清是第几次仆从经过,慕容祁微微睁开眼,总算肯放了秦午。 慕容祁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还敢看吗?” 秦午摇摇头。 慕容祁凑到他眼前,盯着他道:“你要回答。” 秦午张了张口,猛地咳了两声,声音沙哑道:“不敢。” 他发现,慕容祁是一个心眼极小的人。 今日秦午来书房本是给他送点新鲜糕点,随便闲聊了几句,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秦午在中秋宴上看舞姬的事情。 秦午坚定地表示了他并没其他想法,纯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