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催眠自己。 慕容祁看样子不太相信:“我怎么不知,你生气会头疼?” 秦午满眼真诚,道:“哥哥,我是疯子啊,你是不是忘了,偶尔生气头疼也不是什么怪事,可能我最近糖吃少了。” “是吗。”慕容祁没说信不信,暂且放过了他。 小猫的事过了一日,秦辰搜查到了线索,最终指向府里一名普通仆从。 秦辰在他屋里搜出药粉和少量猫毛。 起初仆从还百般抵赖,可证据摆在眼前,一番审问之下,他双膝一软,伏在地上,终于承认是他所为,且不是宴席 后院两人都被慕容祁找人看住,轻易出不得门,秦午的情绪渐渐恢复成正常状态。 府内的日子平静且安稳。 转眼中秋佳节将至,皇帝下旨,于宫中设中秋夜宴,宴请宗室亲王,朝中重臣,亦准许各家携家眷入宫。 宫人捧着宴贴,依次送往各府。 慕容祁看完后放置一旁,久久未言。 秦午站定,由着慕容祁帮他整理衣着:“我还没见过皇宫长什么样子呢。” “我方才与你说的。”慕容祁拍了拍他肩上的细小折痕,“你重复一遍。” 秦午拉长声道:“不能乱看,不能离开你的视线,不能乱吃东西,不能说话……最重要的是,不能杀人。” 日头西沉,宫城之内挂满灯笼,灯火明亮。文武百官、王公贵族携家眷陆续抵达宫门外。 秦午紧紧跟着慕容祁,脑袋一动不动,只双眼偶尔偷偷瞥一眼周围。 进入清辉殿,慕容祁带着他走到最前面的案几落座,他立在慕容祁后面,学着他双手环在胸前,面无表情,十足的护卫模样。 案上摆着月饼,鲜果,佳酿,殿外候着乐班。 时不时便有人过来与慕容祁见礼,他应对得从容,眉目温润,却威仪十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魅力,引得秦午频频侧目。 没过多久,皇帝走出,坐在主位上,皇后则坐在他身侧。 殿内众人齐齐起身,伏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午跟着跪伏在地,嘴巴一动一动的,实则没出半分声响。 皇帝微微抬手,让众人平身,“今夜中秋。朕设此宴,与众卿共赏明月,同庆佳节。” 乐声起,中秋宫宴就此开席,案几之上渐渐摆满佳肴。 秦午扫了一眼,没一会儿,又扫一眼。 出门前他已经吃过东西了,但是看着眼前红亮的螃蟹还有藕粉圆子,还是会有一点想吃。 慕容祁没动了几筷子,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全程留给秦午一个后脑勺。 对面往下一桌,坐着慕容玥,江寻站立在他身后,低着头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慕容玥察觉到秦午的视线,挑了挑眉。秦午看到江寻换了个姿势,往他这瞥了一眼。 曲毕,殿内静了一瞬,随后换了一首曲子,只见一队舞姬,随乐声踏入殿中,长袖一甩,旋转起舞。 秦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眨不眨地欣赏完了一整支舞,完全没注意到慕容祁睨了他好几眼。 宴席过半,皇帝面带笑意,转向慕容祁:“阿祁,朕听闻你这位护卫武艺卓绝,平日里伴你左右,甚是得力。” 殿内的欢笑声轻了些。 慕容祁面色如常,微微低头:“回陛下,他确是臣得力护卫,忠心可靠。” 皇帝的目光落在秦午脸上:“抬起头给朕瞧瞧。” 秦午垂眸抬头,心里还记着慕容祁说过的话,没有直视皇帝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这时,另一边宗室康郡王,酒意上涌,直直看向秦午,讥讽道:“说起来,本王倒是有些不解。这不过是个下人,锦王与他朝夕相伴,形影不离,这般亲近,未免失了宗室的体统。”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注意都落在慕容祁与秦午身上。 秦午脊背绷得笔直,始终低垂着头。 慕容祁反唇相讥:“郡王夜夜流连烟花柳巷,纵情享乐,怎不曾想过,会失了宗室体统?” 康郡王被当众戳破短处,酒意褪去大半,又羞又恼,强撑起面子辩驳:“锦王休要胡言!本王那不过是偶有应酬。你不要转移话题,如今说的是你与护卫的事!” 慕容祁勾了勾唇角:“应酬?夜夜宿于勾栏的应酬?既要拿宗室体统来责难本王,便该先反省自身。这宗室的规矩,莫非只用来约束本王,却宽宥郡王一人不成?” 满座大臣窃窃私语,不少人看向康郡王的眼神已经带上几分戏谑。 康郡王气得胸口起伏,情急之下,转头望向皇帝。 皇帝神色平静,端着玉杯,只是瞥了康郡王一眼。 康郡王心中一凉,知道皇帝此时不愿出面。 殿内的气氛变得古怪,但无人圆场,只能尴尬地继续说笑。 这宴席要等皇帝开口才能散,他看着兴致不算高,但明显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秦午站得有些累了,想回王府。 没注意到身后一名奉酒宫女似是慌了神,手中端着酒,脚步踉跄往前一扑。 “哗啦——”一声。 酒水洒在秦午身后,浸湿大片衣料,他下意识去摸。 场上众人看了过来。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对着皇帝扑通跪地:“奴、奴婢有罪!陛下恕罪!” 皇帝眼都没抬,淡声道:“殿前失仪,拖下去,杖责三十。” 这宫女很是瘦弱,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杖责三十怕是骨头都要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