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不动了。
隔了两秒,被子被从里面顶起来一块,温宁的头顶先出来,头发乱着,然后是她那张脸。
她的脸通红,嘴角边上挂了一点白,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就趴在我胸口上,眼睛亮亮地看我,问:
“舒服吗?”
我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嗓子是哑的。我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说,六点多。
我说,你刚才……
“你射在我嘴里了。”她说得特别自然,好像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本来想起来的,后来被你顶住了。”
我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还红着的耳朵尖,看着她嘴唇上那点没擦干净的痕迹,心里那点东西涨得满满当当,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看我不说话,以为我不高兴,撑起身子来看我,问:“不喜欢吗?”
我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过来,抱在怀里。
我说,喜欢。
我说,我三十一岁,第一次。
她愣了一下,噗地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笑得开心,笑到最后眼睛又有点湿,把脸埋回我胸口,闷声说:
“我也是第一次。”
我说,你跟宋哲……
她说:“他求过我一次,刚毕业那年,让我用嘴。”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下来了,好像是在跟自己交代什么,“我说脏,我说不行。他就再没提过。”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那点亮光特别认真。
“刚才我看着你睡觉,”她说,“忽然就想试试。试了以后我才发现,我不觉得脏。”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手心里那点温度一下窜到了心口。
早饭是十点左右吃的,我手机上点了外卖,两碗小馄饨、一笼生煎、一份豆浆,她坐在我的餐桌边上吃,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我那件大衬衫,袖子卷了三折。
她说她跟组长请了一天假。
我说,你不是还差一个续报。
她说,我今天不管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拿筷子夹着一个生煎,眼睛弯了一下,跟平时那个一句一句、慢条斯理的温宁完全不是一个人。
吃完收拾完,是上午十点五十。
她靠在厨房门口看我洗碗,看了两分钟,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脸贴在我后背上。她说:“我今天下午四点要去车站接他。”
我说,我知道。
她说,那现在还有五个小时。
我把手里的碗放下,转过身去,她整个人往我身上挂,仰着头把嘴凑上来。
这一次是我抱她进的浴室。
浴室比客厅小,我一开淋浴,水从头上的花洒浇下来,白汽一会儿就把镜子糊死了。
她靠着瓷砖墙站着,水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流,把头发全打湿了贴在脸上。
我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起来,她的背在瓷砖上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两腿盘到我腰上。
站着进去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声音被水声掩住了一半。
花洒的水打在我们两个人的肩膀中间,热的水混着她身上那点滑的,进去的时候又滑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