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
早上六点二十,我先醒了。
窗帘底下透进来一道灰白的光,落在他肩膀上。
储澈还在睡,脸朝我这边侧着,一条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头松松地蜷着;他的睫毛不长,鼻梁上有一道很浅的竖纹,是常年戴眼镜压出来的。
我看了他很久,久到自己的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慢下来——他吸气的时候我也吸气,他呼气的时候我才呼出来。
这两夜我大概是疯了。
我跟宋哲在一起四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个钟点,躺在别人的床上,看一个只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睡觉,还看得心里发烫。
昨天那两次、前天夜里,他的重量、他的体温、他进去的时候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还有那一下下撞到最深处、走到我从来不知道的地方的感觉,全在我身体里留着,我现在一动,那里都还有点胀。
他昨天贴着我耳朵说的那句话,我到现在耳朵还是麻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宋哲求过我一次,在我们刚毕业那年,租的第一间房子里。
那天他喝了点酒,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往他那边放,说想试试用嘴。
我当时脸就白了,我说脏。
他愣了一下。
那之后他再没提过。
我一直觉得那是我不对,是我放不开,是我不像个女朋友。
我现在趴在储澈旁边,想起那件事,脸一下就烧起来了。
我慢慢把被子往上拉,把自己整个人埋下去。
(储澈)
我是被下身那一阵一阵的暖意弄醒的。
先感觉到的是湿。
热的、软的,裹着龟头那半截,一下一下地含着、吐着;然后是舌头,笨笨地贴上来,从下往上舔一舔,又整个卷过去,卷得很急,牙关有时候磕到一点,磕得我大腿根一紧。
我以为我在做梦。这两天我做这种梦做得太多,一闭眼就能梦见她跪在我腿间。
我睁开眼,屋里还是灰的,窗帘缝里那道光照到了床上。我低头只看见被子。
被子在我下身那里拱起来一块,那块布一下一下地动着,动得很有节奏。
刚睡醒的我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我甚至伸出手,往自己脸上摸了一下——我以为我没醒。
紧接着那一股热就上来了,从尾椎往前顶,顶得我脚趾都蜷起来。
她大概是刚从被子里学着做的。
她含得不深,含进去一半就退出来,隔一会儿再往里咽一点,咽到那个地方她会停住,喉咙里憋一下,再慢慢吐出来。
她的舌头不会做别的,就是在下面那一圈地方来回舔,舔得又重又急,口水多得把我整根都泡湿了,床单上洇了一块凉。
我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弄过。
我跟自己用手弄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快、是急、是几分钟解决战斗;我一直以为那是最顶的东西了。看来是我天真了。
她的手扶在我根部,那点温度是从她手心里传过来的;她鼻子呼出来的气打在我小腹上,一下一下的;她喉咙里那个含混的、咕噜一样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地传上来——这些是屏幕给不了的,是我用手一辈子都做不出来的。
快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推,推到第三波的时候,我整个脑子空了。
我只记得自己伸手抓住了被子的边,把那一块布往下按住,喉咙里发出一声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腰往上顶了一下,就射了。
射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懵的。眼前发白,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那股东西一股一股地吐出去,全在那团湿热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