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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没有和好,杨堰认真道过歉了吗?没有吧。女主没那么容易原谅他,这次危机过后,女主大爆发。  身世“你管她呢  “留不得?”房潇骤然转身,“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裴秀成神色端正,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公理与淡漠:“娘子素来明辨是非。自古以来,从未有亡国之君得以善终。单凭他昔日执政之过——我只问您一句,杀他,冤不冤?”  “你说得没错。”房潇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们夫妻于万民而言,确实罪孽深重。天下人若要我们死,我们不敢不死。但——轮不到你们这些反贼来审判我们。”  “娘子此言差矣。”裴秀成微微蹙眉,正色辩驳,“我裴氏起兵,是见天下万民苦于杨氏暴政久矣,方才愤然举义,为民请命。”  “哦?”房潇眸光冷冽,句句直击要害,“既是为民请命——敢问当年在洛阳,急着搜寻玉玺的是谁?妄图将昔日皇后纳入帐下,用来彰显自身权势的,又是谁?”  “娘子休要将两件事混为一谈。”裴秀成面色不变,“在下杀昏君,是为国为民;而对娘子,不过一点私心罢了。”  “收起你这套冠冕堂皇的公心与私心吧。”房潇淡淡摆手,“这两件事,你都站不住脚。”  话音落,她不再与他纠缠,提步便走。  身后,裴秀成的声音悠悠传来,似是一声叹息:“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不知裴秀成是什么时候走的。  待房潇照料完杨堰服药,再想起房承璋时,人已经没了踪影。  她远远看见房承璋长跪在正堂房家全族牌位之下,被沈氏含泪训诫。  沈氏涕泪纵横,桩桩件件细数着房家儿郎的忠勇无畏、大公无私,又痛斥着自家儿子的浮躁自私、心思阴暗。  房承璋将头垂得极低,一个字也不敢辩驳。  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一心急于建功立业,证明自己配得上“房家子孙”这四个字。  听着父兄浴血奋战的旧事,房潇眼底酸涩。  她轻声开口,打断了沈氏的斥责:“好了,嫂子,别说了。若真论起来,我也愧对爹娘,愧对各位哥哥。”  “潇儿,你不一样,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房家。”沈氏哽咽着宽慰道。  “璋儿也是。”  房潇看着房承璋,眼中的怒意全消了:“璋儿,你老老实实同姑姑再说一遍,所有的事从头到尾,究竟是怎么回事。”  房承璋闻言,不敢再瞒,将所有原委一五一十道来。  昨夜也好,今晨也罢,桩桩件件,都不是裴秀成做的。  房承璋笃定——裴秀成一心想要开创盛世、做一代明君,绝不会在自己的霸业上,留下“谋害旧人”这样的污点。  说起裴秀成对房潇的觊觎,房承璋停了停,才继续低声细说。  他说,世间凡人,谁不妄想当年高居九重宫阙的皇后娘娘。她站在那里,就是那个强大帝国最鼎盛的辉煌。她像那枚遗失的传国玉玺——谁得了她,谁就得了继承那个伟大王朝的正统。  “姑姑,是侄儿多嘴。”房承璋声音晦涩,满是懊悔,“是我同他说起您的本事,说起玄坛,说起您师父的那些旧事,才让世子生了妄想。”  房潇看着长跪不起的侄子,沉默了许久。  “你同他讲这些做什么。”  房承璋把头垂得更低,声音微弱而愧疚:“他问起姑姑,我……我一时虚荣,想让他知道,我姑姑绝非寻常女子。我想让他明白,他们这些所谓的反王世家,昔日只配被咱们房家踩在脚下。”  “踩在脚下?”  房潇轻轻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在念一句旧账,“璋儿,姑姑就是因为曾将一切都踩在脚下,才落得如今这般绝境。”  她抬眸,牌位前几缕将熄未熄的香火,烟气袅袅,有些熏眼睛。  “从前的姑姑,不知柴米贵贱,不知寻常井水是什么滋味,甚至因为嫌脏,连鸡蛋都不敢去摸。”  “我和你姑父,都太傲慢了。我自诩俭省,可离恨天一天的开销,足够十万大军数日粮草。这不是正常人该过的日子。”  “你姑父落得今日,从不是世人所言的为我一人,归根结底,都是旧时暴政严苛、君臣离心、居高自傲所致。”  “人一旦习惯了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便再也看不见旁人疾苦,听不见世人心声,最终只会落得众叛亲离,无路可走。”  “是,侄儿谨记姑姑教诲。”  房承璋幡然悔悟。  “其实,今日有人要杀我们,我们出手反抗,不过是求生本能、自保而已。我同你姑父若是光明正大走在大街上,天下百姓,或是扔烂菜鸡蛋,或是贴脸辱骂,我同你姑父没有半分辩解的余地。”  “罢。”  房潇轻轻吐出一字,无力地蹲坐在宗祠的蒲团上。  “二嫂,就这样吧。裴秀成此人,言语城府、行事作风像极了杨氏父子,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璋儿若真心辅佐他,来日定能功成名就。”  她抬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垂头丧气、满心愧疚的房承璋。  “今夜,我便同你姑父动身回罗浮山。你只管回禀裴秀成,就说我们二人畏罪潜逃、隐匿避世了。如此一来,他感念你的忠心,想来也不会再为难你。”  话音落下,三人皆再无言语。  他们彼此心中都清楚,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不多时,门外家丁来报——世子妃上门看望房潇。  沈氏疑惑地看向房潇。  “没事。”房潇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她定是知道杨堰藏在府中。父女连心,她来探望,也是情理之中。”  “也是。”  “我领她去见见吧。”房潇整了整衣襟,“总不能绝了人家父女人伦。”  正堂,杨巧娇依旧恭敬有礼。  “不必多礼,我知道你来此何意,随我来吧。”  杨巧娇正欲开口,家丁又来通报——燕王妃全来拜会。  房潇心里纳闷,苻坚与萧云舒一路隐匿行踪,从不肯暴露身份,今日为何会以燕王妃身份,公然登门造访?  人未至,笑先到。  听着云舒爽朗的笑声,房潇心下拉起了十二分的警觉,这是穿好铠甲的萧云舒。  转瞬之间,萧云舒一袭华贵王妃礼服,步步从容走入正堂,衣袂流光,端仪逼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违和。  杨巧娇连忙敛身屈膝,乖顺从礼:“见过母妃。”  “是公主啊。”萧云舒笑意盈盈,热络自然,她环视堂内,从容开口,“今日倒真是难得,咱们几人也算凑齐了。”  “母妃说的是。”杨巧娇垂首应声,温顺驯服。  萧云舒指着杨巧娇,看向房潇:“潇儿你快看,巧娇这身衣裳的绣工多精巧。我记得上次拜见我的时候,她穿的也是这身。这么好的手工,自然要多穿几回,穿够本儿才是。”  房潇眉心微蹙,一时不解云舒何以刻薄至此。  而一旁的杨巧娇,面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地垂下了眼。  萧云舒不顾房潇的一头雾水,接着拉着杨巧娇绩继续叮嘱道:“在王府度日,你警醒些,这亡国公主的苦楚,我多多少少也算体会过,没有娘家倚仗,容貌一般,才情全无,至于夫君的恩义嘛——”  话说至此,萧云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在说世上最荒唐的笑话,“那是镜中花,水中月,怕是捞不到什么。”  此刻,杨巧娇的体面也没剩下几分了,可萧云舒还是不停:“你自己心里要有些算计,没有你母后的本事,就该学着我这般安分守己,才不至于落得难堪下场。”  “云舒。”  房潇有些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她不明白今日的萧云舒为何会如此尖锐刻薄,明明往日最是和善心软的人,此刻却偏偏为难一个孩子。  她转头对着窘迫难堪的杨巧娇温声赔笑:“你稍等片刻,我同你母妃说两句话就来。”  语毕,她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将萧云舒拉到了一旁的侧室。  “你干嘛呀!她本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不等房潇说完,萧云舒立马出言打断,“你懂什么,不这样逼她,她怎会露出真面目?”  “什么意思?”  萧云舒无奈叹气:“你呀!亏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后宫女人的这些弯弯绕绕、心思算计,你是半点儿都不懂啊!”  “我做皇后的时候,这些事归你管啊!”房潇一脸无辜地有些好笑。  “对,皇后娘娘忙着给皇上弄银子打仗、收拾朝臣呢,”说着,萧云舒白了她一眼,“你们夫妻的后院是我这管家管着呢。”  她抬手轻轻按住房潇还欲开口的话头,压低嗓音:“别插手,别说话。今日我这个管家,请你看场好戏。”  话音骤转,萧云舒陡然抬声,面朝门外,故意将话传得清清楚楚:“你管她呢,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敢在这里扮公主的尊贵?”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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