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让他们睡一起?”
汪卿若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汪明月笑着挽住她的胳膊,语气轻松:“睡一起又怎么了?你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出什么荒唐事来?让他们把话说开,总比憋着强。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汪卿若看着她,又看了看垂头不语的杨书珩,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走到门口,回头狠狠地瞪了杨书珩一眼:“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今晚你给我好好跟他说清楚!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事来!”
说完,便摔门而去。
汪明月摇了摇头,转身去客房铺好了床。
“好了,你们两个进去聊吧。”
她拍了拍杨书珩的肩膀,轻声道,“好好说,别再吵架了。”
说完,她便打了个哈欠,回自己房间洗澡休息了。
滕御龙刚创业,明天还要早起去谈生意,将鲍予怀带到客房,便也睡了。
偌大的房子里,一眨眼便安静了下来。
杨书珩和鲍予怀各自洗了澡。
鲍予怀一言不发地躺在床的内侧,背对着门口,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杨书珩没有上床,只是坐在客房的书桌前,背对着他。
屋子里只有台灯昏黄的光线,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疏离。
就这样沉默了足足十分钟,鲍予怀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难以掩饰的疏离:“是你让你二姨留我下来的?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书珩缓缓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单薄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
他轻声问道:“我没有。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万水千山后的来电
鲍予怀平躺在床上,双目空洞地凝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没有半分光亮。
过往数年的心动与相伴,争吵与温柔,此刻都化作了一场支离破碎的大梦。
梦醒之后,只剩满目疮痍,一地狼藉。
他的语气淡得像一杯凉透的白开水,无悲无喜,却透着彻骨的漠然:“这些,都和你没关系。睡吧。”
寥寥数字,像一把淬了冰的碎尖刀,狠狠扎进杨书珩的心脏。
万千酸楚像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窒息感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