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珩站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没能往前一步。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
鲍予怀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凄厉又绝望,眼泪却流得更凶了,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白露是假的!”
“阿怀……”
“你闭嘴!”
杨书珩刚开口,就被鲍予怀厉声打断。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杨书珩,字字泣血:“白露是假的,那你杨书珩呢?你又何曾对我有过一句真话?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把我当傻子一样骗了这么久!连你最爱的人都要算计,你到底有没有心?”
杨书珩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这辈子,遇到过无数风浪,无论多棘手的局面,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化解。
可这一刻,他像个迷路的孩子,手足无措,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留住眼前这个人。
“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鲍予怀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甘与屈辱,“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对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掏心掏肺,你们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就因为我没背景,从农村出来,好欺负是吗?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杨书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切地辩解道,“当初你毫无预兆地和我分手,我真的没办法!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为什么?”
鲍予怀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因为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出生那天起,我们的路就不一样。我拼了命地想靠近你,可今天我才发现,你有多可怕。你把所有的心计,都用在了我身上。原来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单纯的人。”
“阿怀……”
杨书珩心里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只是在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
他骗了他,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鲍予怀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叫白露出来。我要亲口问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演的。”
“不行。”
杨书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哀求,“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她没关系。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又何必再见她?”
“我要知道!”
鲍予怀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要知道,那些陪我熬夜聊天、听我诉苦、安慰我的日子,是不是全都是假的!是不是全都是为了你演的戏!”
杨书珩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决:“你不能见她。她也不会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