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珩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如刀绞。
说实话,他一定会失去鲍予怀。
可再说谎,他看着鲍予怀通红的眼睛,竟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他精心编织了几个月的谎言,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鲍予怀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杨书珩,声音冷得像冰:“你如果不说,我们就永远不要说话了。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杨书珩伸出手,想去抱他,却被鲍予怀用力甩开。
“最后一分钟。”
鲍予怀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不说,我们就彻底结束。我说到做到,杨书珩。”
一分钟。
六十秒。
每一秒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杨书珩的心。
他看着鲍予怀决绝的背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要失去他了。
可他不能。
他不能失去鲍予怀。
就在鲍予怀迈开脚步的那一刻,杨书珩终于崩溃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那个藏了几个月的秘密:
“白露是假的!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她是我的人!”
雾夜
深夜的雾气漫了上来,像一层薄纱,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杨书珩看不清鲍予怀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而鲍予怀也望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心底忽然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三年多,他到底有没有看清过眼前这个人?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鲍予怀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节攥得泛白,几乎要嵌进肉里。
“白露是假的……”
他喃喃地重复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碎冰碴子。
“白露是假的……白露是假的……”
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一个残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