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吃你醋了。”
鲍予怀伸手勾了勾他的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眼底却藏着笑意,“我还不知道你?在你这种大少爷心里,从来都是爱情至上。反正你什么都有,自然可以把爱情当成全世界。”
杨书珩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能撑到现在,不过是沾了外公和奶奶当年那点红色关系的光。既不经商,也不从政,说不定哪天就没落了。”
“那也比中国绝大多数家庭强多了。”
鲍予怀轻声道。
“未必。”
杨书珩的眼神暗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落寞,“当年我爷爷被打成右派,所有亲戚朋友都躲得远远的。要不是那场浩劫,家里或许会比现在好得多。可说到底,富不过三代。就像你在凤凰说的,除了谋算人心,我其实什么都不会。”
鲍予怀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里一紧。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杨书珩,那个永远意气风发、无所不能的少年,此刻竟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
因为他知道,杨书珩说的都是实话。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街边的喧嚣仿佛都隔了一层。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人流,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杨书珩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是苏筱雅。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卷发披肩,在霓虹灯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杨书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完全没有看旁边的鲍予怀。
鲍予怀也认出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只对着杨书珩笑?
“走!快走!”
杨书珩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同时飞快地对着苏筱雅递了个凌厉的眼神。
苏筱雅瞬间会意,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留给鲍予怀。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鲍予怀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听得清清楚楚。
杨书珩说“快走”,而那个自称“白露”、和他聊了几个月、他无比信任的姐姐,竟然真的听话地走了。
连一句招呼都没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白露和杨书珩,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