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她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什么小怀弟弟。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帮我挽回你这个兄弟。”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鲍予怀笑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我真心对待的每一个人,原来都是骗我的。你是,白露是,李凤儿是,魏雪是,杨倩倩是,就连韩旖旎,也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我好的吧?”
他说完,再也没有看杨书珩一眼,转身冲进了浓重的雾气里,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杨书珩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把鲍予怀推远了。
可他不能放手。
就算留不住他的心,他也要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筱雅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事情穿帮了。你的小号立刻删掉鲍予怀的qq,能注销就注销。”
“明白。”
苏筱雅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书珩,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浏阳找你?”
“不用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你最近不回株洲吧?过几天我去找你。”
苏筱雅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杨书珩收起手机,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到公司前院的凉亭里。
他点燃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苍白的脸。
他又拨通了李凤儿的电话。
没过多久,李凤儿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到杨书珩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又气又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杨书珩你是不是疯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件事死都要烂在肚子里!你怎么能说出来?你怎么能这么傻!现在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杨书珩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空洞:“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
李凤儿走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还想干什么?你觉得还有回头的余地吗?杨书珩,我告诉你,如果你还心软,那就什么都别做了。只要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忍心,最后一定会功亏一篑。”
“我……”
杨书珩愣住了。
他不忍心伤害鲍予怀,可最终,还是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就在这时,李凤儿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于宙打来的。
李凤儿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挂了电话,看着杨书珩,一字一句地说:“于宙说,鲍予怀换寝室了。他和谭凯搬去苏然寝室一起住了。”
杨书珩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掉在了衣服上。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一点点变冷,像结了一层冰。
雾气更浓了,将整个凉亭都笼罩其中。
远处的宿舍楼亮着零星的灯火,像一颗颗冰冷的星星。
这场由他亲手开启的战争,终于,还是走向了最失控的局面。
花若盛开
进入十一月,深秋的寒意已经浸透了整个实习基地。
杨书珩和鲍予怀他们换成了早班,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吹得人忍不住裹紧了外套。
早上八点,同学们刚陆续坐定,彭哥就推门走进了机房,目光径直落在杨书珩身上:“杨书珩,你出来一下。”
杨书珩心里微微一沉,带着几分疑惑站起身,跟着彭哥走出了机房。
进了办公室,彭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自己搬个凳子坐。”
杨书珩依言坐下,问道:“彭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彭哥嚼着槟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抬眼看向他,语气不咸不淡:“你来浏阳之前,你们学校特意打了招呼,让我们多关照你。连湖南机关那边,你妈妈都特意托人打过招呼。我要说的是,你请假没问题,带着人请假也没问题,但别太张扬。”
“彭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书珩皱起眉头,更加不解。
彭哥“噗”地一口吐掉嘴里的槟榔渣,靠在椅背上,直言道:“那我就直说了。你说你妈妈来长沙,我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批了你的假。一来是你基础确实扎实,画的帧已经能用到正片里了,缺这一天影响不大;二来年轻人想趁周末出去转转,我能理解。可你说的话,被你们寝室的谭凯听见了,转头就告到我这儿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杨书珩的眼睛:“这事我已经帮你压下去了。但你想想,要是闹到公司上层,你这就是人品问题,还没入职就撒谎骗公司。当然,谁请假没编过几句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就是提醒你一句,以后做事,别这么马虎大意,让人抓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