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皱眉。
他掏出钢笔,在比价表背面写下:**重查左侧墙**。
然后他往前走,贴着右侧墙壁,枪口压低。白砚秋跟在后方五米,左手握着金属棒,右手按在唐装第二颗盘扣上——那里藏着干扰装置。
通道不宽,仅容两人并行。地面湿滑,有积水。周明远每一步都小心,避免发出太大声响。他知道现在最怕的不是敌人,是自己的失误。
走到四十米处,他停下。
左侧墙面有一块修补过的痕迹,水泥颜色比周围新,边缘不齐。他用枪托轻轻敲了敲,声音闷。
空的。
他退后两步,抬起枪。
“掩护我。”他说。
白砚秋站定,金属棒指向通道深处。
周明远一脚踹在修补处。
水泥裂开一道缝。
他再踹,整块掉落,露出后面的金属板。板上有接口,像是数据端口,但被焊死了。
他蹲下,用手电照进去。
后面是个小隔间,不到两平米,墙角放着一台黑色设备,屏幕熄着,但指示灯还在闪绿光。
微型服务器。
他立刻后退。
“有源设备。”他说,“还在运行。”
白砚秋走过来,看了一眼:“不是监控,是中继站。有人在用它接收信号。”
“谁?”
“不知道。”她低头调试通讯模块,“但它刚才试图连接我的频段。差0。3秒就接上了。”
周明远明白了。
这份文件不是偶然被发现的。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还设置了追踪机制。只要有人读取或携带它靠近特定范围,信号就会被捕捉。
“饵。”他说。
“对。”白砚秋说,“你是鱼。”
周明远没动怒。他把防磁箱从腰后拿出来,打开,把微型存储卡塞进去。箱子有屏蔽功能,能阻断无线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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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锁扣。
“现在呢?”
“现在你是条带壳的鱼。”她说,“能撑多久,看你的速度。”
周明远把箱子塞回腰后,右手摸向内袋,确认文件还在。
“走。”他说,“提速。”
两人加快脚步。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侧身通过。周明远走在前,白砚秋断后。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又被拐角切断。
七十米处,通道分叉。
左边标着“T3”,右边是“废弃区”。
周明远选左。
刚迈步,他忽然停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鞋底沾了点什么东西,黏的,黑红相间。
不是血。
是胶。
他抬头,看向岔路口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