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的耳根倏地烫了一瞬。
那股暗夜魔力进入圣核的瞬间就开始吞噬残留的圣油光素,速度极快。
但代价也立竿见影。
洛维尔的脸更白了,嘴角渗出一线血。
他刚归位的本源心脏在大量流失魔力后开始不稳定地颤动。
亚瑟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声音都在抖。
“够了,殿下,够了……”
“没让你说够。”
洛维尔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打着颤,但手指攥得死紧,不肯收回去。嘴角那道血线顺着下颌滑下来,落在亚瑟扣着他的虎口上。
亚瑟的拇指动了一下,将那道血痕抹开,指腹染上暗红,像是下意识地——收好了。
头顶的圣油烟气还在渗。
楼板上方传来裁决亲卫走动的沉闷脚步。
洛维尔靠在亚瑟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呼吸又浅又急。
每一次呼吸都擦过亚瑟颈侧那根绷紧的筋脉,热气打在薄薄的皮肤上,再被水汽润得湿漉漉的。
亚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遍,整个人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你听见了。”他说。
亚瑟没动。
“七环印。”洛维尔的嘴唇蹭过他颈侧的皮肤,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袖口上。”
亚瑟的手臂收紧。
“臣看见了。”
“水面之下,指甲嵌入骨缝
楼梯第三声响的时候,亚瑟的手已经插进了洛维尔的发间。
五指收拢,掌心扣住后脑,往下压。
快。
洛维尔的眼睛在水面合上前睁到最大,瞳孔里映出亚瑟俯下来的那张脸。
没有歉意。
灰色的眼底只剩一层冷到骨子里的镇定。
药液漫过鼻尖,漫过额头,将他整个人吞进去。
水面恢复平静。
亚瑟抽回手,转身靠上池壁,一条手臂搭在池沿,湿透的衬衣敞着,从锁骨到腹部的伤全摊在外面。
浴室的门没关。
是他故意留的。
圣甲战靴踏过门槛,停在三步外。
红衣主教没有进来,身体倚着门框,视线穿过水雾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