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愈合池。”
那个阴柔的声音拖着调子,慢慢往下坠。
“骑士长伤得倒体面。天罚落下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从容样。”
亚瑟没接话。
他抬起一只手,将额前贴着的湿发往后拢了一把,动作间手背上被圣光符文割出的伤口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新鲜的。还在渗血。
无声的展示。
主教的眼睛眯了一下,话锋转得没有任何预兆。
“我来时闻到了血族的气息。”
停顿。
“就在这栋宅子里。”
水面下,洛维尔的肺开始收缩。
声音透过水层传进来,每个字都带着嗡鸣,但他听得清。
胸腔里最后那口气正被本源心脏的异动一点点吃掉,缺氧的眩晕从后脑往前涌。
他的手无意识地攀上亚瑟浸在水中的大腿外侧。
指尖痉挛,指甲嵌进皮肉。
一道。
两道。
红痕顺着肌肉纹理拉开。
同频将那股窒息感送进亚瑟体内,连带着胸腔里翻涌的闷堵,一起。
亚瑟的腹肌绷了一瞬。
他面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扯出一个带血气的冷笑。
“主教大人鼻子倒灵。”
声音虚弱,带着气音,恰到好处的有气无力。
“臣昨夜确实和那血族交过手。满身都是它的血,泡了半个时辰还没洗干净——”他顿了一拍,嗓音拖着懒散的尾调往下坠,“这味道沾上了就甩不掉,主教大人应该比臣更懂。”
主教往前迈了半步。
圣油的气味更浓了,从法袍的褶皱里渗出来,一层一层压向水面。
洛维尔的本源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圣油残留和体内的暗夜魔力撞在一起,魔纹从锁骨蔓延向小臂,在水下泛出隐约的墨紫色。
他咬住舌尖。
牙齿陷进去,血丝从唇角溢出来,融进蓝色的药液。
痛觉勉强压住了往外翻的魔力。
但指甲扣得更深了。
几乎要嵌进亚瑟大腿的骨缝。
那股痛觉沿着同频炸进亚瑟的脊柱,连带着一丝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酥麻,从尾椎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