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了百年,也该砸了这教廷!
白发长老的笑卡在脸上。
洛维尔没有等他回答。
他扶着亚瑟的手臂站起来,脚步虚浮,脊背却挺得笔直。
银发垂在肩头,沾着亚瑟的血,衬得他整张脸在昏暗中白得惊心。
洛维尔低头看了一眼残卷最后那行红字。
“处决令签发人——大主教。”
他把残卷合起来,塞进亚瑟的怀里。
亚瑟接住。
洛维尔冷声:“收好。”
亚瑟看着他眼尾将干未干的红痕,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殿下……我……”
洛维尔反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得不容置喙。
刚蹭到的血迹被粗暴地印在亚瑟的唇上,带着两个人的温度,灼得他心口一缩。
“本王没让你说话。”
亚瑟安静下来。
洛维尔收回手,转身面对白发长老。
他走得很慢,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敌人的骨头上。
白发长老撑着断臂往后缩,嘴里还在挤字:“你以为你能翻天?你现在虚弱成这样——”
洛维尔抬脚,用昂贵的靴尖精准地碾上了他的脸。
骨裂声清脆。
白发长老惨叫出声。
洛维尔低头看他,声音懒散,气息却冷得刺骨。
“教廷下棋用人命做子。”
“投饵投的也是活人。”
他加了一点力。
白发长老的颧骨裂开,血从鼻腔涌出来。
洛维尔挑起眼尾:“本王最后再问一次。那道处决令,签了几个名字?”
白发长老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含混道:“七……七个……枢机院全票……”
洛维尔收回脚。
他转头看向矮胖长老。
矮胖长老已经抖成一团,跪在药液里,脸上全是鼻涕和泪。
“我没签!我没签!我当时只是记录员!”
洛维尔冷笑:“记录员也分赃。”
矮胖长老磕头:“亲王殿下,我可以做证人!所有人的名字我都记得!”
洛维尔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落在亚瑟身上。
亚瑟跪在碎玻璃里,膝盖被扎得血肉模糊,军礼服裤腿浸透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