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鲜血顺着他光洁完美的下巴滴落。
在纯黑的披风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死亡之花。
他没去拿手帕,只抬起修长苍白的手背,极其嫌弃地抹了一下唇角。
动作带着暗夜王者浑然天成的傲慢。
白发长老的声音像阴冷的毒蛇,顺着残垣断壁往上爬。
“亲王殿下,你豁出命去护着的人,从头到尾只是教廷用来抓你的极品诱饵!”
每一个字都像是生锈的铁钉,拼命往洛维尔心底最软的肉里猛扎。
“他就是一颗被明码标价、随时准备牺牲的劣质棋子。”
“你居然为了一颗废棋,像个智障一样赔上自己整整一百年的沉睡时光。”
“一头原本高高在上的纯血怪物,为了个人类跌落神坛变成丧家之犬。”
“可不可笑?”
“绝对是教廷成立几百年来最大的神级笑话!”
刺耳难听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来回激荡,吵得人耳膜发麻。
洛维尔缓缓松开了紧攥着亚瑟衣襟的手指。
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
亚瑟依旧保持着血淋淋的跪姿,仰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神明。
那双素来杀伐果断、藐视众生的眼底,此刻装满了卑微的恐慌和濒临被丢弃的绝望。
洛维尔长而浓密的银色睫毛早已湿透成簇。
苍白病态的眼尾处,洇着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薄红。
极其明艳。
极其摄魂夺魄。
偏偏那双独一无二的猩红瞳孔里,正缓慢燃烧起足以把整个圣城烧成骨灰的森冷烈焰。
他微微偏过头,颈椎发出极轻的咔哒声。
居高临下地看向那个自以为掌握了流量密码的白发老头。
眼神像在看一堆存放过期的发臭垃圾。
“老东西,你的遗言背得还挺熟练。”
白发长老狂妄的笑声猛地卡在嗓子眼。
他脸上的错愕和不解,比看到神像崩塌还要强烈。
洛维尔的声音出奇地轻盈。
里面带着点刚喝完下午茶的慵懒。
“本王正好也有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跟你们教廷清算一下。”
恐慌如冰冷的绞索,死死扼住了白发长老的咽喉。
洛维尔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
高级定制的长靴无情地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死亡前奏。
他盯着对方逐渐浑浊的眼球,薄唇轻启,吐字如凌迟。
“那道不知死活的处决令上。”
“当年,到底签了你们几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