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来,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废话。”他命令道,“给本王……按回来。”
亚瑟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嘴唇,灰眸里满是挣扎。
亚瑟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过滚烫的砂砾,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恐慌,“殿下会疼。”
洛维尔抬眼瞪他,眼尾那抹被痛楚逼出的红,艳得惊心动魄。
“本王让你塞。”
亚瑟的掌心,将那颗本源心脏,向洛维尔胸口的位置推近了一寸。
只是一寸。
暗红色的光芒,在心脏和血核之间轰然炸开。
洛维尔浑身剧震。
剧痛。
远超刚才被牵引的痛楚,像是有人用一千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他的血核,再搅动,碾磨。
他的脸瞬间失去最后一丝血色,眼尾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但他没有退。
牙齿狠狠咬破下唇,铁锈味的血珠顺着唇角滑落,像一道凄美的血痕。
亚瑟的手,在那一刻抖了。
抖得厉害。
他扶着洛维尔的腰,声音压抑得发颤,几乎是在乞求。
“殿下,先停——”
“不许停。”
洛维尔猛地抬手,冰冷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手背,用尽全身力气,带着那颗心脏,一寸寸压向自己的胸口。
疼。
疼得他视线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核疯狂的悲鸣。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空虚了百年的缺口,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填补、修复。
就在这时,白发长老满脸血污,发出一声破裂的狂笑。
“你以为……拿回本源就够了?”
他用仅剩的那只完好的手,按住实验廊尽头的墙壁。
墙体裂开。
里面缓缓升起一只黑金色的保险柜。
保险柜表面刻满了教廷最高等级的封印纹路,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寒气。
白发长老狞笑着,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打开它。”
“打开它,你就知道百年前那场雪地诅咒——我们伟大的教廷,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洛维尔的瞳孔骤然微缩。
亚瑟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周身的暗红圣光几乎凝固。
保险柜的锁扣“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羊皮残卷。
残卷最上方,用教廷官方文书体,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