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的神,没资格教殿下做事。”
白发长老的笑声僵在嘴角。
洛维尔靠在实验舱的冰冷残骸上,冷汗顺着苍白的下巴线条往下淌。
他抬起眼,猩红的瞳孔死死落在那颗还在神像胸腔里跳动的暗红心脏上。
那是他的东西。
百年前从他身体里被强行剥离的本源。
被泡在教廷的白金神像里,浸了一百年恶心的圣油。
洛维尔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极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他声音虚得几乎要被水流声盖过,尾音却勾着一丝淬了冰的嘲弄,傲慢到了骨子里。
“泡了你们百年圣油,都发臭了。”
“像在尸体上喷了三斤劣质香水。”
“本王不要这垃圾了。”
亚瑟回头的瞬间,眼中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因为他这一句话而骤然平息。
洛维尔对上他的视线,冷笑着挑眉。
“看什么?”
“没见过别人扔垃圾?”
亚瑟转身,抬脚,狠狠一脚踹在神像的底座上。
轰——
坚固的白金底座,当场碎裂。
那座丑陋的无脸神像轰然歪倒,胸口那颗被奉若神明的暗红心脏,就这样从碎石里滚了出来,沾满灰尘和圣油,狼狈不堪。
亚瑟蹲下,单手将那颗心脏捞起。
暗红圣光从他指缝渗出,像最精细的手术刀,贴着心脏表面,一层一层剥离着上面属于教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圣油被烧尽。
白金封印被刮开。
滋滋的声响中,那颗心脏在他掌心恢复了原本纯粹的暗红色泽,跳动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一下,一下。
与洛维尔胸口虚弱的血核遥相呼应。
亚瑟站起身,走回洛维尔面前。
“殿下嫌脏。”
他声音低沉,像在献上自己的一切,将那颗被“洗净”的本源心脏,恭恭敬敬地托到洛维尔眼前。
“我洗干净了。”
洛维尔低头看着那颗心脏。
跳动的频率,和他胸口血核的频率,一模一样。
像走散了百年的两半灵魂,终于在这一刻靠近。
洛维尔的血核猛地一烫,空虚感和归属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亚瑟空出的那只手立刻扶住他的腰,声音里带上一丝紧张。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