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又道:“殿下若不看,我会忍不住。”
洛维尔:“你威胁本王?”
亚瑟:“我求殿下管我。”
洛维尔的手指僵了半瞬。
地下禁室安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
墙上那些画像全看着他们。
百年前的洛维尔坐在画里,冷艳,傲慢,眉眼间带着被所有人奉为神明的漠然。
现在的洛维尔站在画前,披着亚瑟的黑披风,脸色苍白,眼尾却被气得发红。
洛维尔抬手按住额角,第一次生出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面对这样一个疯子,所有的怒火都像打在棉花上,最后只剩下灼伤自己的心疼。
他松开亚瑟领口,转身去看地上的阵。
“这些全部拆了。”
亚瑟:“殿下。”
洛维尔回头:“舍不得?”
亚瑟:“这里面有些资料还能用来恢复殿下本源。”
洛维尔面无表情:“你再说一遍。”
亚瑟闭嘴。
洛维尔抬手,暗红血鞭从指尖凝出,啪地一声抽在最近的实验阵上。
干涸的本源血被抽得炸开,阵纹当场碎裂。
亚瑟眉心轻动。
洛维尔盯着他:“疼?”
亚瑟:“一点。”
洛维尔更气:“你还知道疼?”
亚瑟低声解释:“那些阵法用的是我的本源血,殿下用血脉之力击碎它,痛感会通过印记回传。”
洛维尔停住。
亚瑟看着他发白的手指,声音放轻:“殿下别动了,我来。”
洛维尔冷笑:“你来?你是不是又想顺手把自己献进去?”
亚瑟:“不会。”
洛维尔:“信用破产的人别说话。”
亚瑟安静一息:“那殿下命令我拆。”
洛维尔:“拆。”
亚瑟抬手,暗红圣光贴着地面铺开。
一座座禁术阵纹在圣光中崩解。
墙上的批注被烧成灰。
画像没有动。
洛维尔眯起眼:“画像也拆。”
亚瑟的手顿住。
洛维尔:“怎么,供着本王辟邪?”
亚瑟低声:“我想留下。”
洛维尔:“理由。”
亚瑟看向满墙画像,眼底那些压抑百年的东西翻起来:“我怕自己忘记殿下的样子。”
洛维尔心口被刺了一下。
亚瑟又说:“沉睡中的殿下没有呼吸,我只能靠这些确认您会醒。”
洛维尔沉默了两秒,冷着脸道:“留下三张。”
亚瑟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