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声音发冷:“所以你就把自己当材料?”
亚瑟垂眼:“我必须活着。”
洛维尔胸口那块空忽然疼起来。
比真血流失更疼。
他盯着那些批注,一字一句念出最后一行。
“若纯血亲王醒来后厌恶我,方案终止。”
“改为远程守护。”
洛维尔抬头看他:“远程守护?”
亚瑟安静地看着他。
“殿下若厌恶我,我就不靠近。”
洛维尔冷笑,眼底却像被针尖刺了一下,泛起灼热的酸涩。
“你在温泉里求我咬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亚瑟抬眸,偏执终于不再遮掩。
“后来忍不住了。”
洛维尔:“百年都忍了,醒来几天忍不住?”
亚瑟往前一步,停在暗红阵纹外。
“是殿下先咬了我。”
他抬起眼,灰眸里的偏执不再有任何掩饰,“是殿下给了我真血,还说……我是您的狗。”
他声音很低,字字压着滚烫。
“我等了一百年,装了一百年神的刀。”
“每一次跪在教廷圣像前,我都在想,什么时候能把他们的神踩碎,把您接回来。”
洛维尔手指蜷紧。
亚瑟看着满墙画像,又看回他。
“殿下。”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禁止自虐,听见没有
洛维尔站在地下禁室中央,盯着那句“欢迎来到我的地狱”,眼底最后一点冷嘲碎得干干净净。
亚瑟停在暗红阵纹外,背脊挺直,手垂在身侧,安静得过分。
洛维尔忽然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
亚瑟被他拽得低下头。
下一秒,洛维尔把人狠狠抵在满是干涸血迹的石墙上。
墙上的阵纹被撞亮,暗红血光顺着亚瑟背脊爬开。
亚瑟闷哼一声,那双死寂的灰眸反而亮得惊人。
洛维尔冷声道:“你还挺享受?”
亚瑟垂眼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取悦的沙哑:“只要是殿下的触碰,无论是什么,我都享受。”
洛维尔气笑了:“你这脑子,教廷洗了百年都没洗干净,真是浪费水。”
亚瑟低声说:“我的脑子和心,百年前就只装得下一个人,他们洗不掉。”
洛维尔手指收紧,指节抵进他锁骨下方。
那里有一道旧伤。
很深。
伤口早愈合,疤痕却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