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乌云被晨光撕开,古堡结界缓缓收拢。
洛维尔胸口的血核轻轻一痛,身体往后靠了半寸。
亚瑟立刻接住他。
洛维尔没挣开。
亚瑟用披风将他完全拢入怀中,挡住所有天光,“百年前我没能站在您身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个刻在灵魂上的誓言,“现在,谁想碰您,就得先踏过我的尸骨。”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更狠的,“或者,我踏过所有人的。”
洛维尔的手指在披风阴影下动了动,碰到他的手。
亚瑟呼吸一停。
下一刻,洛维尔的指尖插入他的指缝,扣住。
血脉印记在两人胸口同时发烫。
格雷站在几步外,正要开口禀报结界修复情况,忽然看见地面那朵沾血的暗夜花,花心裂开了。
花心里露出一枚细小的黑色神徽。
格雷脸色骤变。
“我王。”
洛维尔抬眼:“又怎么了?”
格雷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惊惶:“那不是暗夜花……花心里的,是教廷的神谕徽记。它在用骑士的血肉做养分,在我们古堡里……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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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尔盯着花心里的黑色神徽,胸口的血核当场抽了一下。
那枚神徽沾着审判骑士的血肉,黑得发亮,边缘还在缓慢张开细小的倒刺。
格雷声音发紧:“我王,神谕徽记一旦开花,就代表教廷锁定了献祭坐标。”
洛维尔皱眉:“说人话。”
格雷咽了咽:“他们要把整座古堡连同您一起拖进神罚阵。”
洛维尔冷笑:“教廷业务挺广,拆迁队也外包?”
亚瑟低头看那枚神徽,灰眸里暗红血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带着一丝被触怒的戾气。
格雷急得拐杖敲地:“不能碰!神谕徽记会吸收触碰者的力量,牵引神罚降临,强行传送到圣城审判台!”
洛维尔刚要开口,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百年前的雪地从脑海深处撞出来。
冻裂的手。
满地血。
少年灰色的眼睛。
还有一道从天而降的诅咒光。
他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手指猛地抓住亚瑟的披风。
亚瑟立刻把人抱住,掌心托住他的后颈:“殿下。”
洛维尔靠在他怀里,额角冷汗顺着苍白皮肤滑下去:“……吵。”
亚瑟抬眼,目光落在那枚还在开花的神徽上。
神徽轻轻震动,花瓣一层层打开,露出内部旋转的黑金阵纹。
格雷脸色发白:“完了,强制牵引已经启动了。”
亚瑟低声:“终点是圣城?”
格雷愣住:“什么?”
亚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确认一下,终点是圣城?”
格雷呆呆点头:“理论上可以,可那是审判台,是教廷核心杀阵,过去就是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