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怕什么?”
亚瑟的呼吸落在他耳后,热得发颤。
“怕殿下想起百年前那场诅咒时,先想起痛。”
洛维尔没说话。
披风外,晨光一点一点铺开。
满地血污里,有暗夜花从石缝里钻出来。
黑色花瓣沾着血,却开得很艳。
洛维尔看着那朵花,忽然觉得胸口那点空,没那么难忍了。
亚瑟低声:“殿下在看什么?”
洛维尔:“花。”
亚瑟:“好看吗?”
洛维尔懒洋洋道:“比你好看。”
亚瑟安静了一下,目光从花上移回他脸上:“殿下喜欢,那它就是边境唯一值得看的东西。”
洛维尔转头看他:“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亚瑟垂眼:“听得懂。”
洛维尔:“那本王刚才在嫌弃你。”
亚瑟:“殿下嫌弃我的时候,也在看我。”
洛维尔:“……”
他忍无可忍,抬手掐住亚瑟的下巴。
亚瑟顺着他的力道低头。
披风阴影里,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洛维尔盯着他,猩红眼瞳里疲惫未散,冷艳却柔软。
亚瑟看得失神。
洛维尔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短得几乎抓不住。
亚瑟却整个人定在原地。
那笑没有嘲讽,没有傲慢,没有故意端出来的亲王架子。
只有一点放下防备后的真心。
亚瑟的手指慢慢抬起,碰了碰他的唇角。
洛维尔立刻收起笑:“摸什么?”
亚瑟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那抹笑烫到了喉咙:“……确认它真实存在过。”
洛维尔挑眉:“确认什么?”
亚瑟:“确认殿下刚才笑了。”
洛维尔冷笑:“看错了。”
亚瑟:“嗯,看错了。”
洛维尔满意地转回去。
亚瑟低头看着他的侧脸,指尖还停在刚才那一点温度上。
钟声敲到最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