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抬脚,踩住那朵暗夜花。
花瓣当场碾碎。
黑色神徽却在他脚底亮得更凶。
格雷差点当场背过气:“亚瑟·克莱恩!你有病啊!”
亚瑟俯身,将洛维尔整个人用披风裹紧,只留一缕银发垂在外面。
洛维尔半睁着眼,声音冷得发虚:“你要干什么?”
亚瑟把他的手塞回披风里,动作轻到过分:“殿下需要休息。”
洛维尔:“所以?”
亚瑟抬手,暗红圣光压进神徽阵纹,硬生生把狂暴的牵引光束揉成一圈稳定的圆阵。
“暗影古堡漏风,床硬,结界破,格雷还穷。”
格雷:“?”
亚瑟语气平稳:“圣城有最好的聚灵阵,最软的床,最多的贡品。”
洛维尔盯着他:“你把教廷当客栈?”
亚瑟垂眼:“他们欠殿下的。”
洛维尔气笑了:“本王还没同意。”
亚瑟低头,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殿下现在没有力气反对。”
洛维尔:“亚瑟。”
亚瑟:“嗯。”
洛维尔:“你趁人之危。”
亚瑟低声:“只对殿下。”
格雷捂住胸口,觉得自己作为血族老臣,迟早死在这两个人的对话里。
神谕徽记爆出一道黑金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却没能撕裂亚瑟的暗红圣光。
亚瑟单手抱着洛维尔,另一只手按向阵心。
原本锋利的神罚牵引阵被他压得一层层塌陷,最后变成一座封闭的传送环。
格雷看得眼睛都直了:“你把神罚阵改成传送阵?”
亚瑟纠正:“免费马车。”
格雷:“……”
洛维尔靠在他胸口,闭着眼骂:“出息。”
披风滑开一角,露出一截病态雪白的脚踝。晨光刚要碰上去,亚瑟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覆上那截冰凉的脚踝,用掌心滚烫的温度将那片皮肤捂住。
洛维尔睫毛颤了一下:“别摸。”
亚瑟:“冷。”
洛维尔:“本王脚冷关你什么事。”
亚瑟:“殿下全身上下都归我照看。”
洛维尔睁眼看他:“你再说一遍?”
亚瑟安静一息:“归我失职。”
洛维尔冷哼:“算你识相。”
格雷在旁边很想提醒,我王您刚才明明被占便宜了。可他看着亚瑟那只正压在神谕徽记上的手,又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亚瑟从腰侧摘下一个钱袋,丢给格雷。
钱袋落地,纯金金币哗啦滚了一地,神徽纹章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