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弯腰,捡起那颗晶石。
圣光从他掌心涌入晶石内部,黑雾被一点点净化、蒸发。
晶石的表面出现裂痕,最后炸成粉末。
主厅里安静下来。
黑狱死阵散了。
十二个黑袍法师的残骸化作灰烬。
红衣主教的骨架碎成齑粉。
亚瑟站在原地,背对着洛维尔。
他的背很直。
脚步很稳。
他转过身,走向洛维尔。
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洛维尔面前,抬手,用干净的手指理了理洛维尔散落的银发。
“殿下。”
洛维尔看着他。
亚瑟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脏东西清理干净了。”
下一秒。
他的膝盖磕在地上。
不是跪。
是塌。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往前栽,洛维尔下意识伸手接住他的肩膀,却被那重量带得踉跄一步,两人一起跌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亚瑟的头靠在洛维尔的颈窝。
呼吸滚烫。
洛维尔的手扶在他的后背上——湿透的锁甲衣下面,皮肤已经没有温度。
他把手抽出来。
指尖粘着一层冰冷的、粘稠的液体。
不是血。
是死气凝结的、黑色的、正在侵蚀皮肤表面的腐蚀液。
洛维尔低头,看向亚瑟的脖颈。
冷白的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蛛网。
蛛网从锁骨开始,一路蔓延到下颌、耳后、甚至眼角。
每一条纹路都微微凸起,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
死气已如黑色蛛网,深深嵌入他的圣核。
本王的狗,只有本王能打
格雷从侧廊冲出来的时候,脸是灰的。
他看见亚瑟倒在洛维尔怀里,看见那片爬满脖颈的黑色死气蛛网,整个人僵在原地。
拐杖从他手里滑落,砸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王……”他的声音在抖,“他中了黑狱死气……已经侵入圣核了……”
洛维尔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按在亚瑟的颈侧,感受着那条大动脉——跳动还在,但频率极慢,像一台即将耗尽燃料的机器。
“能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