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拢了拢洛维尔领口松垮的衣襟,指尖擦过锁骨下方那片毒纹边缘。
洛维尔抓住他的手腕。
“你在挡死气。”
不是问句。
亚瑟没有否认:“死气对低阶血族有致命污染,但对纯血亲王只是侵蚀。殿下刚吸完血,血核在消化期,不能硬抗。我可以用圣光构筑结界,把死气隔绝在三米外。”
“所以你用膝盖跪在地上,替本王当肉盾?”
亚瑟的视线落在他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指节泛白,指甲掐进皮肉。
“殿下。”
“说。”
“三米之外有十二个人。”
洛维尔的瞳孔微缩。
“领头的穿着红袍。”
亚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枢机院的红衣主教,高阶死法师。他带来了专门剥离生机的黑狱死阵,阵法已经覆盖了整座古堡。”
他顿了顿。
“他的目标是殿下。我的目标,是让殿下的目标变成废墟。”
洛维尔盯着他。
亚瑟的灰眸平静,瞳孔边缘却烧着一圈极淡的暗红——那是杀意。
洛维尔松开手。
“带路。”
主厅。
月光从破碎的穹顶漏进来,照亮十二道身影。
他们穿着纯黑的长袍,兜帽遮住脸,只露出苍白的下颌和暗红色的眼瞳。
每个人的脚下都踩着一个复杂的、泛着暗紫光泽的法阵。
法阵之间光线流转,结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的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猩红主教袍的男人。
他很老。
皮肤干枯得像树皮,眼窝深陷,瞳孔是浑浊的暗紫色。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白骨法杖,杖尖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晶石里封着一团翻滚的、浓稠的黑雾。
黑狱死阵的核心。
红衣主教的视线扫过洛维尔,最后落在亚瑟身上。
“亚瑟·克莱恩。”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质感,“枢机院的叛神者,教廷的耻辱。”
亚瑟站在洛维尔身前半步的位置,没有拔剑。
“你叛离神的荣光,堕落成血族的走狗。”
红衣主教举起法杖,杖尖的黑色晶石开始嗡鸣,“今天,我会用黑狱死阵洗清你的罪孽,再把那个血族亲王的血核挖出来,献给神。”
洛维尔打了个哈欠。
“废话真多。”
红衣主教的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