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问。
格雷的嘴唇抖了两下。
“死气侵入圣核……圣核会被污染、崩解。除非有更高阶的净化力量……可他是圣骑士长,净化力量本身就是他自己的……”
他顿了顿,声音哑下去。
“没人能救他。”
洛维尔的手指在亚瑟颈侧停了。
亚瑟的呼吸很浅,胸腔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他的眼皮颤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灰眸里的颜色正在褪去,瞳孔边缘的暗红也被死气的黑雾吞掉。
他的嘴唇动了。
洛维尔低下头,耳朵凑过去。
“殿下……”亚瑟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别碰我……死气会顺着触碰传过去……脏……”
洛维尔的手指在他颈侧收紧了一寸。
“你刚才说什么?”
亚瑟没有力气回答。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变得更浅。
格雷在旁边颤声补充:“我王,黑狱死气会污染接触者……他不想让您也——”
“闭嘴。”
洛维尔的声音冷下来。
他抬脚,踹在格雷的小腿上。
力道不重,格雷却直接跪倒在地。
“本王让你说话了吗?”
格雷的额头砸在石阶上,不敢抬头。
洛维尔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气息奄奄的男人。
亚瑟的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脖颈上的黑色蛛网还在缓慢扩张。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洛维尔的衣摆,指尖用力到关节泛白。
他在抵抗。
不是抵抗死气,是抵抗自己拖累洛维尔的本能。
洛维尔盯着那只揪着自己衣摆的手,盯了很久。
他伸出手,掰开亚瑟的手指。
亚瑟的指尖冰凉,指甲盖泛着青紫。
洛维尔把他的手攥进掌心,五指扣紧。
“格雷。”
格雷的额头还贴在地上。
“古堡深处有没有封印室?能隔绝气息的那种。”
格雷愣了一下:“有……东翼地下五层有一间血族封印室,百年前用来关押危险血族的……可那里面只有禁锢阵法,没有净化——”
“带路。”
洛维尔将亚瑟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咬着牙把人从地上撑起来。
亚瑟的重量压下来,洛维尔的膝盖踉跄了一下,稳住。
“我王,您一个人扛不动——”格雷挣扎着要。
“滚过来扶另一边。”
格雷拄着拐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托住亚瑟的另一只肩膀。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亚瑟往东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