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垂下的视线在触及那片暗红时,呼吸与心跳仿佛一同被攫取,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纯白单衣内层从肩胛到腰侧浸出暗红,刚覆上薄纱的鞭痕被扯开,血顺着布料往下渗。
“你在做什么?”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洛维尔疼得眼前发黑,细密的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他无力地将额头抵在亚瑟坚硬的锁骨上,声音却还带着被剧痛磨砺出的锋利。
“你吼谁?”
“我吼你!”
亚瑟将他打横抱起,手臂收紧的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铁石,却又在触及他后背的衣料时猛然卸力,这种极端的控制让他抱着人的姿势都显得僵硬而怪异。
“背都裂了,你还敢乱动?”
洛维尔咬着牙抬头,眼尾被疼出的红意比高热时更重,像一道泣血的伤痕。
“本王让你出去了吗?”
亚瑟脚步一顿。
洛维尔抓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唇上还带着先前咬出来的血色。
“你刚才那副样子,分明又想一个人出去杀人。”
亚瑟压着气,把他放回床上,动作轻到僵硬。
“我只是去给你热牛奶。”
“放屁。”
洛维尔疼得肩背发抖,嘴上半点不让。
“你身上的杀气熏得本王想吐。”
亚瑟扯开被角,想让他趴好。
洛维尔偏不肯,撑着手肘要坐起来,刚一动,血迹又从白衣里洇出一片。
一瞬间,亚瑟眼底的血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趴下!”
洛维尔被他按住肩侧,疼得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指甲几乎是报复性地掐进了亚瑟的手腕皮肉里。
“你敢命令本王?”
“你再乱动,我真把你绑起来。”
“绑啊。”
洛维尔抬眼瞪他,眼睫湿着,语气却尖。
“最好拿你那破秘银链从脖子锁到脚踝,省得本王碍着你去送死。”
亚瑟呼吸一沉。
“我去送死?”
“难道不是?”
洛维尔扯住他的袖口,痛得指尖发颤,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钉向亚瑟的软肋。
“教皇一鞭子抽下来,你站着受。”
“裁判所派刺客来,你一个人扛。”
“枢机院盯上你,你还敢把本王藏在怀里。”
“亚瑟,你到底把谁当蠢货?”
亚瑟盯着他后背那片血,声音压得发哑。
“我不扛,谁扛?”
洛维尔冷笑。
“本王死了吗?”
亚瑟的手僵在半空。
洛维尔眼尾疼出更重的红,胸口起伏,颈侧皮肤被高热染出薄红,白衬衫领口散开,露出一截苍白锁骨。
“本王用不着你这蠢狗一个人硬扛。”
亚瑟俯身,扣住他的下巴逼他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