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维尔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
他慢慢坐起来。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宽大的白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苍白的锁骨和一截纤细的脖颈。
洛维尔抬起雪白的下巴,那双猩红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恶劣又狡黠的光芒。
痛觉同频。
这是他手里最好用的筹码。
上次咬手腕,亚瑟从书房狂奔回来。
上次跳楼,亚瑟从几千米高空追下来。
这个男人对“他疼”这件事的容忍度,低得令人发指。
那么
洛维尔舔了舔唇角。
獠牙的尖端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一丝寒芒。
“亚瑟。”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角无意识地向上弯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恃宠而骄的笃定。
“你不来喂本王。”
“本王就让你在几万人面前出丑。”
话音落下。
洛维尔毫不犹豫地张开嘴。
尖锐的獠牙抵住自己柔软的舌尖。
然后狠狠刺了下去。
“嘶。”
舌尖被刺穿的锐痛瞬间炸开。
腥甜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
疼。但比起手腕和脚踝,舌尖的痛觉更尖锐、更密集,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同时刺入最敏感的神经,反复碾磨。
洛维尔疼得眉头紧皱。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恶劣至极的弧度。
与此同时。
教廷七重圣殿。
万人祈祷的圣歌声回荡在穹顶之下。
数以万计的教廷信徒跪伏在大理石地面上。
白色的烛火如星海般铺满了整个大厅。
圣光从穹顶的彩绘玻璃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圣殿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庄严的金色光辉中。
而在最高处的祭坛上。
亚瑟·索伦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黑色高领制服。金纽扣。十字佩剑拄地。
纯白圣纹披风不在。
他今天没有披风。
但即便如此,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属于绝对强者的压迫感,依旧让方圆十米内无人敢靠近。
他闭着眼睛。
面容冷峻。
像一尊被供奉在神坛上的、不近人情的冰冷雕像。
圣歌进入最高潮的部分。
管风琴的低音如雷鸣般滚过穹顶。
万人齐声诵念最后一段祈祷词。
“愿圣光永照”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