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度隐忍的、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闷哼。
亚瑟拄着十字佩剑的手猛地攥紧。
指节瞬间泛白。
舌尖。
一阵尖锐的、细密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舌尖炸开。
不是被刀剑砍伤的钝痛。
是被极细的利刃刺穿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锐痛。
伴随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同频。
那只不知死活的白猫,又在伤害自己。
而且这次是舌头。
一滴鲜红的血珠,从亚瑟那张生人勿近的冷酷薄唇上,缓缓渗出。
顺着唇角的弧度往下滑。
在下颌线的末端凝聚成一颗饱满的血珠。
然后坠落。
砸在他黑色制服的领口上。
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红衣大主教,余光恰好扫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大、大骑士长大人!”大主教的声音因为惊骇而走了调,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您……您的嘴唇,怎么……怎么流血了?!”
圣歌戛然而止。
万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祭坛最高处。
汇聚到那个高大的、冷峻的、嘴唇上正在流血的男人身上。
亚瑟缓缓睁开眼。
冷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足以冻结一切的暴怒。
他抬起右手。
拇指极其缓慢地抹过唇角那道血痕。
指腹上沾了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视线穿过圣殿的彩绘玻璃窗,精准地锁定了广场外那辆黑色的教廷专属马车。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
隔着几万人的人墙。
他仿佛能看到那只银白色的白猫,正靠在软垫上,舔着自己流血的舌尖,猩红色的眼瞳里写满了恶劣的得意。
亚瑟的嘴角竟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那并非笑意,而更像猎人看见猎物主动踩进陷阱时,那种危险到极点的、暴风雨前的平静。
“无妨。”
他的声音极低。
冷硬。
平静得不像话。
“养在笼子里的小怪物饿了。”
他将拇指上的血迹在制服袖口上随意蹭掉。
“正在发脾气。”
大主教张了张嘴,一脸茫然。
什么小怪物?什么笼子?什么发脾气?
大骑士长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