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你要是再敢跳一次。”
冷灰色的眼瞳里,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偏执。
“我就把你锁在我身上。”
“二十四个时辰。寸步不离。”
“吃饭、睡觉、开会、杀人全部带着你。”
“你信不信?”
洛维尔看着那双眼睛。
他信。
这个疯子绝对做得出来。
“……切。”
洛维尔别过头。但缠在亚瑟腰上的双腿,悄悄松了松力道。
算是一种无声的妥协。
亚瑟感觉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他转身。
圣光在脚下凝聚。高大的身影带着怀里那只不省心的白猫,腾空而起,朝着塔楼的方向飞去。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光明阵营最神圣的利刃,怀里圈禁着暗影世界最高贵的恶魔。神明与怪物,审判与堕落,在这一刻于月下交汇,构成一幅无人敢于描绘的、渎神的画卷。
而那只纯血亲王,在飞行途中,悄悄把脸重新埋回了亚瑟的胸口。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高空的风太冷了。
这个男人的胸膛很暖。
仅此而已。
……
回到房间。
亚瑟将洛维尔放在床上。动作出乎意料地轻。
洛维尔的双腿终于从亚瑟腰上松开。他往床头缩了缩,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腿。
装作若无其事。
但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亚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一颗一颗地解开高领制服的金纽扣。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洛维尔的瞳孔微缩:“你干什么?”
亚瑟没有回答。他将领口敞开,露出侧颈上那根粗壮有力的颈动脉。
月光下,动脉在皮肤下猛烈搏动。
“吃。”
一个字。
洛维尔愣住了。
“你刚才吓到了。”亚瑟的声音极低,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血核不稳。需要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