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眼瞳还泛着水光。眼尾红得滴血。睫毛上挂着被风吹出来的生理性泪珠。
但他扬起下颌。
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却硬撑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嚣张。
“你……你那么大声干嘛!”
他用力捶了一下亚瑟的肩膀。力道轻得像猫爪挠痒。
“捞稳点!本王的腰很娇贵!你捏疼我了!”
亚瑟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双泛红的眼尾。看着那片还在微微颤抖的、雪白的嘴唇。看着那副明明吓得半死、却死鸭子嘴硬的欠揍模样。
他被气得笑出了声。那笑声并非出于愉悦,而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如同困兽低吼般的破碎音节。低沉,沙哑,带着利爪刮擦铁笼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
“娇贵?”
亚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托着洛维尔臀部的那只手猛地收紧,将人整个往上一提。
洛维尔被迫仰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月光下撞在一起。冷灰色对上猩红色。近到呼吸交缠。
“几千米的高空往下跳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娇贵?”
亚瑟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洛维尔的耳膜。
“嗯?”
洛维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但亚瑟没有给他机会。
下一秒,一阵剧痛从后颈炸开。
亚瑟低头,一口咬在了洛维尔雪白的后颈上。
不是轻柔的啃咬。是真正的、带着惩罚意味的、用力到几乎要咬穿皮肉的一口。
“嘶!”
洛维尔疼得浑身一颤。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你属狗的吗!!松口!!”
亚瑟没有松口。他的牙齿碾磨着那片雪白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圈深深的、泛着血色的齿痕。
然后他才松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洛维尔敏感的后颈上。
“既然这么娇贵”
亚瑟的声音闷闷的,从洛维尔的颈窝里传出来。
“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在那张床上躺一百年。”
“哪儿也别想去。”
洛维尔被咬得眼泪汪汪,后颈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是不肯服软。
“做梦!”他用力扯了一下亚瑟的头发,“本王说了要你解开链子!你不解,本王就天天跳!明天跳!后天跳!大后天还跳!”
亚瑟抬起头。冷灰色的眼瞳里,暴怒和无奈交织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盯着洛维尔看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好。”
洛维尔愣了。
“什么?”
“链子。”亚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可以换一条长的。够你在房间里自由活动。”
洛维尔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