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他骂了一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左脚刚一动。
“哗啦——”
沉重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洛维尔的动作霎时凝固。
他缓缓低下头。
一条手指粗细的黑金锁链,死死缠绕在他左脚脚踝上。锁链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压制符文,暗金色的光芒在符文间流转。
链条的另一端,牢牢焊死在床柱底部的铁环上。
链条的长度,目测不超过三米。
刚好够他从床上走到窗边。
而那扇窗户——被厚重的遮光帷幔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洛维尔盯着脚踝上的锁链看了三秒。
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亚瑟。”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还是干哑的,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但那股子纯血亲王与生俱来的傲气和暴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他是谁?曾是血族至高无上的亲王,暗影大陆半壁江山的主人!而现在,竟被一条破链子像狗一样拴在床上?!
洛维尔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左脚,双手死死攥住那条黑金锁链,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扯。
“哗啦啦啦——!”
锁链绷得笔直,其上的压制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释放出灼烧血脉的光明之力。
但这股灼痛,远不及另一重痛感来得猝不及防。是粗粝的金属边缘碾过娇嫩皮肤时,那种被活生生磨破的、尖锐的刺痛。
一道刺目的血色红痕,瞬间浮现。
“嘶——!”
洛维尔倒吸一口凉气。
疼。
不是那种能忍的钝痛。
他眼眶一热,一层生理性的水雾不受控制地蒙上了猩红的瞳孔。
娇气。
极度的娇气。
纯血亲王天生皮肤娇嫩异常,对痛觉的感知是普通血族的十倍。这是血统带来的诅咒。
洛维尔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脚踝,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黑色天鹅绒床单上。
白衬衫的下摆随着他蜷缩的动作滑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
脚踝处那道红痕格外刺目。
像上好的白瓷被骤然划开一道刺目的血口。
与此同时。
门外。
沉重的脚步声猛地顿住。
紧接着,是一声从齿缝间死死压抑住的、极其短促的闷哼。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