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
“滚出去。”
“所有人都退下。”
外面的守卫倒吸一口凉气,拖着半死不活的审判官连滚带爬地逃出死牢。
轰!
无形的魔力化作一只有形的大手。
将牢门狠狠拍上。
整个黑金锁链与雪白脚踝
意识最先回笼的,是触觉。
身下是几乎要将骨头都溺毙进去的柔软。
洛维尔眼睫微颤,指尖猛地攥紧了身下的丝滑织物。触感细腻滑凉,绝非死牢里那块硬得能磕碎骨头的铁板。
他猛地睁开眼。
猩红色的瞳孔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缩成了针尖。
入目的不是阴暗潮湿的穹顶,不是流转着灼烧铭文的石壁。
而是——
一整面穹顶壁画。
天使与恶魔交缠厮杀的油画铺满了头顶。鎏金的画框在烛光下流淌着暖色的光泽。
四周是深色的实木墙壁,悬挂着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幔。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跳动,将整个房间烘得温暖干燥。
洛维尔撑着手肘坐起来。
黑色天鹅绒的床单从他肩头滑落。
他低头一看。
身上那件满是血污和鞭痕的囚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极为宽大的白色衬衫。衣摆长到大腿根部,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边缘,露出大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
衬衫上残留着一股极淡的气息。
冷冽。干净。
像是雪松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洛维尔的眉头猛地拧起来。
这味道他闻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不对,他不确定过了多久——那个把他按在墙上强迫他咬下去的男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
洛维尔面无表情地捏起衬衫的衣领,凑近闻了闻。
下一秒,他像被烫到一样甩开手。
猩红色的眼瞳里写满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