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有人死死咬住了后槽牙,把所有的痛呼都吞进了喉咙里。
洛维尔抱着脚踝的动作一僵。
他抬起泛红的眼尾,看向紧闭的房门。
“砰!”
门被暴力推开。
合页发出刺耳的尖叫。
亚瑟站在门口。
依旧是那身严丝合缝的黑色高领制服。金纽扣扣到喉结下方。腰间佩着一柄比死牢里那把小一号的十字佩剑。
他一只手端着银质餐盘。餐盘上放着一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杯中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另一只手——
死死攥着门框。
指节发白。
洛维尔的目光下移。恰好落在亚瑟的左脚踝上——黑色军靴的皮革上方,那一小截裸露的皮肤,赫然多了一道与他脚上分毫不差的红痕。
洛维尔愣了一瞬。
然后他想起来了。
死牢里那道虚空中的声音。
【痛觉、快感,双向同频强制开启。】
他盯着亚瑟脚踝上的红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猩红色的眼瞳里,嫌弃和暴怒瞬间凝固,随即被一抹夹杂着错愕的兴味所取代。
“……哦。”
洛维尔慢慢松开抱着脚踝的手。
他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所以我疼,你也疼?”
亚瑟没有回答。
他大步走进房间。军靴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银质餐盘被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水晶杯里的暗红液体晃了晃。
亚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床上的洛维尔。
那双冷灰色的眼瞳深处,仿佛有岩浆在无声翻涌,是压抑到极致的暗火。
他的视线落在洛维尔雪白脚踝上那道红痕上。
停了两秒。
然后移到那截从衬衫下摆露出的、白得晃眼的小腿上。
又停了两秒。
“你再动一下试试。”
亚瑟的声音极低。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
“再磨破一点皮。”
他弯下腰。一只大手撑在洛维尔身侧的床面上。高大的身躯将洛维尔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我就让整个血族给你陪葬。”
洛维尔仰着头看他。
猩红色对上冷灰色。
近在咫尺。
亚瑟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衬衫上残留的味道和本人身上的味道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