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再如何,江措也扛不住虞时流这种把人亲到窒息的吻法,推了几次没推动,拿醉鬼无可奈何,无力地张着嘴,热得流汗,布料之下能明显察觉出有什么反应。江措实在受不了,用力将人掀开,自己则因为力道太大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虞时流怀里没了人,瞬间不爽,探头看向地上:“上来。” 江措扒着床沿:“我不!我、我得洗澡去了。” 虞时流眼睛直勾勾盯着人:“我帮你洗。” 江措头痛:“你消停些吧,都醉成这样了还想做什么?你身体又虚,我可不敢和你继续胡闹,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多不值得!还是得等事情解决再说。” 江措说了一连串话,醉鬼耳朵里听到的只有:……你……虚…… 于是大祭司静静坐在榻上,眼瞳一闪,一边的蛇猛地蹿起,蛇身变得足有成年男人手腕粗细,飞快向江措袭去想将人圈回来。 幸而这回江措早有经验,拿出打架时的反应,也不讲究什么姿态好不好看了,连滚带爬往屋外跑,成功逃脱这间房时还顺带着狠狠将门带上,蛇蹿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停下,脑袋嘭地撞到门上,发出巨大的咣当一声。 江措背靠着门,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又放心不下,出声问屋里的人:“你没事吧?” 虞时流:“……” 江措听不见回答,心惊胆战地扒着窗户往里看,见虞时流双眼放空,表情呆滞,担忧道:“疼不?” 虞时流挪了挪,别过身,背对着人:“……哼。” 听起来语气还挺正常,江措挠挠鼻子,说道:“喔应该是我误会了,你原先说蛇是你们造化弄人 李稷元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觉得荒唐,若此时身边的人不是他的皇后,而是任意一位臣子,那人便该看懂脸色自动请罚了。李稷元声音沉了几分:“此事并非是朕希望如何便会如何,皇后放心,无论是男是女,朕都会将这个孩子作为未来储君来亲自培养。” 江毓秀笑了笑:“陛下,这孩子是不是储君,也不是我希望如何便会如何的事。不如容我猜一猜,陛下既然这么说了,其实是希望,是个女孩儿,是不是?” 李稷元意识到了什么,眉心那道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愈发明显,眼中透着寒意。 江毓秀望着跃动的烛火,轻声道:“……先皇英年早逝,陛下也该保重龙体才是。” “你又在做什么,身上痒么?” 虞时流本在专心炼蛊,这些事做过成千上万次,都已形成固定记忆,却还是需要全神贯注专心致志,以免出了差池后炼出些奇奇怪怪的玩意。但架不住这间房里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强得可怕,半个时辰了,就没好好坐在凳子上过,一会儿上蹿一会儿下跳,要不是竹椅足够结实,非得被他折腾散架不可。 山中日日晴朗,加上没了路上奔波磋磨、长安时的心绪不宁,江措简直像是重获新生,也不去想将来,每天早起先对虞时流、山中的花草树木、虞时流的蛇虫鼠蚁轮流说一遍早安,再铿锵有力地喊起口号:珍惜当下每时每刻。每天吃饱喝足,再对虞时流亲亲抱抱,面色红润,神清气爽,这时虞时流才发现,这个人的精力和捣乱能力一样登峰造极无穷无限。 在跟着江措往寨子里人多扎堆的地方跑的第十几圈后,虞时流都要怀疑是不是家中养了一只小狗,每天叼着绳子逼主人去遛一遛。但若是虞时流不去,又顶不住江措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铃兰新婚那夜虞时流与族人关系消融不少,江措明目张胆带着虞时流去蹭饭每一家都欢迎之至,江措还嘴甜会说话,边吃边夸,怕是现在寨中十家有九家都知道小江少侠的忌口和偏好。 虞时流那点别扭不爽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力气当然跟得上,只是更累的是心。 但和族人交流越来越多,虞时流心中也起了变化。 若说从前无论是婚丧嫁娶还是各种仪式,他都是那个冷漠中立的旁观者,旁人的情绪他都无法感知吸收,但渐渐地,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人会伤心,会高兴,会落泪。 他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曾有一日,他去问了族长,族长的回答很耐人寻味。 她说:“上一任大祭司与你从前很像,我以为这是正确的路,可我猜错了,也许,我不该去干涉。” 再过几日,虞时流也顾不上去想那些伤春悲秋的事情,因为江措一个人就足够他头痛了。 江措已经从坐在地上抱着椅子腿,变成躺在椅子里长腿搭在扶手上咬着笔乱晃。 江措闻言,取下口中的笔,有些不高兴道:“我不是早告诉你了,我在给师父写信!你根本就不关心我,跟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虞时流道:“不是我忘了,而是你半天都没写出十个字。” “是你说我上回写的信废话太多,我这是在斟酌!哎呀~!大祭司,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江措两根食指搁在下巴上点了点,“可是我一个人在书房写很无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