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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页(第1页)

小二一脸认真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还不是吃的时候,我们会看着时辰,客官一定不要急着这一口。”  江措点头:“我懂我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小二这才去别的桌忙活,江措百无聊赖,眼睛四处乱瞟,看见别的游人边吃边连连赞叹,更是馋得直咽口水:“这也太香了吧……真的还没煮好吗?我怎么觉得已经差不多了,是不是怕客人喝不到最好的火候大失所望不想失了口碑,所以才管得这么严格?我又不是会闹事退钱的人,怕什么。”  江措运用起身经百战的侦察能力,偷偷将方才虞时流身前的碗筷拿了过来,趁小二背过去报单子的一时半会儿,猛猛盛了一大碗,也不管烫不烫了就往嘴里塞。  “果然美味!”江措觉得任督二脉被打通,浑身舒畅,好吃地眯起眼睛仔细回味,“我看真做了皇帝也未必有我现在爽。”  江措心满意足,将吃得锃光瓦亮的碗又放了回去,全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堪称当世一流的高手。小二好像似有所感,双眼立马扫射过来,江措无辜地坐在凳子上做翘首以盼状,嘴里乱七八糟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扮无辜,小二虽有怀疑,但苦无证据,只能不放心地继续干活。  这一顿吃得江措通体舒畅,吃得太饱,又开始昏昏欲睡,这下也没工夫去镇上看美人美景,外衫一脱,老老实实在客栈的客房中倒头就睡。  这个午觉睡了足有快三个时辰,已让大祭司完成上山下山以及向族长汇报情况的全部流程,于是当虞时流返回一推开房门,客房内无灯无烛,只有床榻上的被子拱起一个包。  虞时流情绪倏然紧张起来,按江措的本事,不可能有人进来也毫无反应,难道说——!  虞时流立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手在颤抖,一把将被子掀开,只见江措窝在床上,睡得呼吸平稳,还带着三分笑意,与之对比,虞时流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夸张,大祭司气不打一处来,坚决不能让这没心没肺的人继续美滋滋睡觉,这次没再用蛊,而是亲身上阵,用力将人晃了晃。  江措在剧烈摇晃中悠悠转醒,脸上笑意未减,正当虞时流已经准备好江措要跳起来和他吵架的时候,江措躺着望着他,忽地“嘿嘿”一乐。  虞时流皱眉:“你——”  话没说完,江措坐起来,晕乎乎地道:“好大一朵石榴花!”  虞时流:“……”  江措惊讶:“居然还会移动自己进了房间!成精了不成?!”  虞时流:“……”  江措已经开始自我说服:“书生总爱写些不切实际的美梦,譬如夜半三更误入破庙遇到美人,我是不是也有此机缘?这么漂亮的花儿,不会化作人形岂不是可惜了?你到底会不会变人啊?啊,对了,我手上这佛珠你肯定很怕吧?”  江措从手腕上捋下来,东张西望一番,塞进枕头下面:“别怕,过来坐。”  结果虞时流还没动,江措忍不住诱惑地先一步攀了上去,凑在他脖颈之间东嗅嗅,西闻闻,陶醉道:“好香啊,比我从前闻到过的石榴花都要香,不愧是石榴精。”  “江措。”虞时流脑门上暴起青筋,厉声道,“你是不是吃了没煮熟的菌子?!”  “君子,什么君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猛狼了,可是,你是一朵石榴花,又不是真的人,哪有人碰两下花儿就被说不像君子的?”江措变本加厉,一把环抱住虞时流,在他身上又蹭又贴,开心地道,“你抱起来也很舒服,等虞时流回来,我看看他能不能把你压成干花做成枕头,让我天天枕着也不错,诶,你怎么颜色比方才更红了?”  江措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唇,几乎与他贴着鼻尖,用气声发出感叹:“这里,好软的花瓣……我瞧瞧——”  虞时流已化成一块石头,根本无法动弹,垂着眼,看江措眼神迷离,明明该马上推开,虞时流却是浑身僵硬,连眼睛也无法从他脸上移开。  江措捧着他的脸,看得同样入迷,嘴巴一撅,与虞时流双唇一触而过。  虞时流:“……!”  江措挂在他身上,笑道:“果然,又香又软。”  意乱情迷  原来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中毒的人不是虞时流,出现幻觉的也不是虞时流,但心荡神驰,如梦如痴意乱情迷的却是虞时流。  他脑海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任何思考,只反复忆起长安夜里金光熠熠的火刀,每一下挥出去炸开的火花,和他现在心境不谋而合。  江措浑身无力,靠在他身上,咂咂嘴道:“花长得这么大,还挺结实,要是能夜夜睡在上面就好了。”  虞时流心道:到底谁睡在上面可不是由你来说的算。  喉结不断滚动,虞时流自乱阵脚,刚才那一触即分的触感太奇妙,那是一种他用汉语难以形容的销魂,但江措却不懂大石榴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天地颠倒,晕头转向。虞时流对这种亲一下就停不继续的行为极其不满,在大祭司意识里也不存在什么乘人之危的概念,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于是他捏住江措的脸颊,强迫人抬头,再一次亲了下去。  这一回虞时流无师自通,仿佛被亲了那一下后就开了窍,力道又大又狠,擢取了江措所有呼吸,简直是要将人嘴上的两片肉生生吞吃掉,耳边挂的银蛇又活了过来,在二人亲得昏天黑地时,顺顺利利地爬到了江措衣领,从后面钻了进去。  江措被亲得呼吸不畅,难受地去推虞时流肩膀,可面前的大石榴花好像变成了一朵食人花,长在山崖上,怎么也推不动,身前无法推拒,身后一条滑腻冰冷的东西不断在他后背来回游移,像是有人在摩挲,江措想伸手去抓,虞时流一手掐住他的脸颊,一只手将他手腕制住,继续任由银蛇自由游荡。  银蛇如鱼得水,在江措腰间盘绕一圈,虚虚勒住,蛇尾在后背薄薄的肌肉之间,那凹陷下去的一条线处垂着,于腰下缝隙处轻扫。  江措已然完全处于呼吸困难的状态,脸憋得通红,叫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没哼几下,银蛇先一步承受不住,缩起身体趴回虞时流身上,被堵住的嘴终于被松开。  江措一手撑在虞时流肩上,大口呼吸,感觉再多亲一会儿就得晕死过去,本来就晕的脑袋更是沉得抬不起来,虞时流纹丝不动,就这么等着他缓过劲。  虞时流一开口,声音沙哑:“……张嘴,吃药。”  江措根本听不懂,还沉浸在差点被漂亮石榴花弄死的后劲里:“妖怪就是厉害……果然不容小觑,沉迷赏花,差点就被害死了。”  说完,江措弯着腰甩了甩脑袋,表情又逐渐变得疑惑,认真地往下盯着:“……诶。”  虞时流只觉他再不清一下体内毒素,自己也要跟着神志不清了,从怀中摸出几粒解百毒的药丸,就要掰开他嘴巴强行喂进去。  可江措声音此时忽然幽幽飘来:“……你怎么突然结石榴了。”  虞时流:“等——!”  说时迟那时快,江措手快速往下一探,攥住了石榴花结的果,喃喃道:“这么大的石榴,应该能吃很久吧。”  “江措!!”虞时流怒喝一声,这已经是大祭司生平情绪外露之最,一把按住罪魁祸首,将药丸强行塞了进去,又提着半昏半醒的人到桌边灌了几口水。  虞时流喘得比江措还厉害,表情难看至极,盯着人的眼神似是恨不得真让蛇将他吞了。  江措还在哼哼唧唧,没见过那么大的石榴,还在念念不忘,嘴里颠三倒四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叭叭叭连说了一二十句话,咕嘟一声,打了个嗝儿,一头栽了下去彻底昏了。  虞时流捏了捏鼻梁,咬着牙又把人提回床上:“……”  打一宿的架虞时流都不可能这么疲累,他坐在桌旁,连灌了几杯冷掉的茶水,因为神树供养,而已经持续十多年体寒的人热到难得出了汗,在黑暗里阴森森地望着呈大字形睡得没心没肺的人,徒手捏碎了手中的杯子,然后霍然起身,去找值夜的掌柜另开了一间房。  二人隔着一堵墙,一人酣睡,一人浸在凉水中泡了一夜,仓促莫名地过完了小盘镇的第一天。  直到翌日一早,江措悠悠睁眼,刚一抬胳膊,就发觉得浑身上下酸痛得像是被人殴打了一整夜一样,翻个身都费劲,龇牙咧嘴地坐起来,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  看了看外面艳阳高照气候宜人,花枝挂在窗外,分明是个好天气,怎么脑子里就这么混混沌沌,想什么事都慢吞吞。  “……昨天发生什么了?这一路我睡得都挺好的,怎么会缺眠到睡了快要一天一夜。”江措再一动,发现肌肉和脸都像是被狠狠撕扯过,要不是屁股无恙,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把他迷晕了以后干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  江措脑袋里一团乱麻,又忽然叮得一声头顶一亮:“虞时流呢?让我等着,怎么还没回来,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这些神秘的地方,总是规矩又多又诡异,会不会……是他跟族长说喜欢上了我,族长不同意所以被关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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