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悬河注水打一正确答案 > 第53页(第1页)

第53页(第1页)

他不动声色地回身,脚步很慢,踏到地窖上方的地砖时,轻微地有一声响动。  在这一瞬间,虞时流已经做好了备战姿态,他有自信即使带着江措也能将几人杀了,只是介时怕是会连累这两位老人。依江措的性子,怕是宁肯自己就这么死在这也不愿意有人再因他而死,于是屏息以待。  傅呈就这么立在这块砖上没动,不动声色地道:“打扰了,这几日大概会全城戒严,若遇到什么可疑之人,可以到衙门报案。”  夫妇二人头都不敢抬,一个劲拼命点头,互相搀扶着,目送一行人去了下一家搜查才长出一口气。地窖里堆积着长年累月攒下的各种杂物,味道难闻,二老合力将砖搬开,头伸下去道:“那帮人走啦,可以出来了!”  虞时流静静地坐在梯子后侧,怀中抱着人,竟是自始至终没有放下。昏暗难闻的地窖中,他身上银饰晃动偶尔反出几道光,依然穿着繁复的山巫装束,明明格格不入,甚至虞时流四肢百骸都在受到神树干扰而又痛又麻,但怀中抱着人,觉得若有个这样的地方,能抛却一切,静静和江措待在一起也不错,只是安静了些,最好江措早点醒来恢复,像从前那样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江措伤及心脉,又受刺激过度,若不是他随身带来的丸药是山巫所植百年灵草炼成,怕是今晚都撑不过去。  老婆婆见他不动,又看不清地下是个什么情况,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睡着了?总不能是闷死了……”  老头儿不高兴道:“你嘴里怎么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  “就属你说话好听,所以当初我不顾阿婆的劝告嫁给你,现在好了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越扯越远,又说到虞时流给的东西不知道能当多少钱,得好好讲价不能贱卖,最好把屋子重新修葺一下,到时候儿子若找回来想分一杯羹,说好了谁也不理睬。  虞时流感知到神树今夜格外不安稳,哪怕早就习惯了,但一阵阵像是要将他骨头一根根往外拔的痛感袭来,还是难以行动如常。虞时流想将人抱出去,半天没能起身,咬着牙没出声,怀中人则因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浑身由凉转烫,热得难受,下意识主动环住了虞时流的双肩汲取一些凉意。  映着一点烛火,江措迷蒙着又撑开了眼睛,夜视能力强,使他看见虞时流紧闭的双眼,显然处于忍痛之中,他趴在虞时流肩头,费力地轻声道:“别怕……”  虞时流一怔,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你来救我……我就一定,一定会活下来,我还要……赴约……不会死……”江措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带动着全身伤口一起痛,“你这身顽疾,我也,陪……咳咳……要陪你找到法子,别忘了,我师父算过命,我能活到九十岁……我不要留在长安了,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但这里也不需要我了……你需要我,山巫族需要我……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  虞时流分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神树真的感知到了什么,他的痛楚如退潮般撤离,将筋疲力尽的人牢牢抱紧,说道:“……好。”  老夫妇虽然耳朵眼睛都不灵光,但隐约听见二人语气不对劲,话题便又拐到了争论断袖之癖对不对上。  老头道:“肯定不行,这不是绝后嘛!不成不成,不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老婆婆道:“我俩倒是有儿子,他也没孝啊。”  老头道:“那、那这是意外,大部分孩子还是很孝顺的。”  老婆婆又道:“倒霉事都让我们摊上了呗。”  二人又吵吵嚷嚷起来,虞时流刚在吵闹声中将人抱了上来,方才被踹坏了门闩没法关严的门,倏然之间被人推开。  吵架戛然而止,老两口险些尖叫出声,虞时流则镇定地上前一步,护在二人身前,身上的铃铛猛烈摇晃,冷冷道:“不想死就滚。”  傅呈上下打量着他:“原来是你救走了江措,山巫族的大祭司?”  虞时流连一声回应都不惜给予,保持着戒备姿态。  傅呈道:“我若是想抓他去请赏,方才就打开那块地砖了,我傅呈行得正坐得端,从不做出卖朋友的事,你既肯冒险救他,想必与我一样,都信他不会是谋逆之人。”  虞时流灰紫的眼眸一抬:“我与你不一样。他会不会谋逆,是不是这种人,与我何干,我只是要带他走,人阻杀人,佛阻杀佛。”  各为其主  老两口被这官爷的去而复返吓得受惊过度,站在虞时流身后打颤。  虞时流来长安满打满算也没多长时间,傅呈摸不透他二人为何相处得这么好,能令虞时流冒死营救。但傅呈既然选择帮江措,便不会在当下计较那么多,没回虞时流的话,反而转向那对老夫妇:“你们可知,窝藏重犯的罪名有多严重,万一方才被发现,谁也救不了你们。”  老婆婆哭得声泪俱下:“官爷,我们虽然没见过世面,但是不傻,知道这是重罪,可人连饭都吃不上,快饿死的时候,难道有人把钱塞到手里却不收,活生生等死吗?”  她哪里知道几人是什么关系,做了什么,哪怕是神仙是妖怪,都比不上今年冬天能有两件新的棉衣重要。  一晚上连番惊吓令这老人失了理智,此时也不再管会不会罪加一等,上前扯着傅呈的衣服指给他看角落里堆积着的竹笼:“官爷,我们不是好吃懒做只等着天上掉馅饼,可是这世道,就是在拿平民的血肉去填门阀的金床玉几,但现在,你们说要搜查,不管三七二十一进来拿着刀一顿乱刺,我熬了一个月编的笼子全被你们弄破了,要是我们家那块田在,能温饱,我干什么要冒险去做这杀头的事啊!”  傅呈低头,看着枯枝一般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没有拂开,反而望向虞时流怀中昏迷的江措,心想,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天下间知晓的人却少之又少,待过个三年五载,人们渐渐意识到走出阴霾时,大抵也不会去追根究底,历史长河的转折出现在哪里。只会茶余饭后谈论起从前的长公主李令仪之子原来还活在人世,勾结门阀欲图不轨,幸而帝王英明,借机顺势一并除去。  傅呈目光收回,对老人点点头:“放心,今夜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老人当然不知道傅呈这等谦谦君子的承诺有多重,只盼着他赶紧走。  傅呈对虞时流道:“这里不适合养伤,更何况今夜找不到人,明天的搜查只会更严,你们留在这里会害了他们,跟我来吧。”  虞时流冷声道:“我凭什么信你,别忘了,你当时也在场,没出手,不代表无辜。”  傅呈闻言,喟叹一声:“……圣命难违,如我这般庸庸碌碌的人,也只能在自己有限的能力范围内,做自己能做的事。大祭司,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若是江措此时醒着,我相信他会跟我走。”  虞时流不再作声,却是默许。  临走时,傅呈似想起什么,回头对二位老人道:“大祭司留给你们的东西贵重,若要当,明夜子时,临街药铺旁的井可以通到黑市,去那里卖,以免怀疑到你们头上。”  两老人互相搀扶着,一边劫后余生地抹泪,一边也不知道听清了没有一个劲点头。  言已至此,傅呈该说的都说了,示意虞时流跟他来,傅呈对长安布局极为熟悉,远比虞时流这个外来客更知道走哪里可以避开巡逻的金吾卫,骑马动静太大,虞时流只沉默地跟着他一路走着,半道上傅呈频频回头,引得虞时流生疑。  虞时流不悦道:“在看我带他跑了没有吗。”  “那倒不是……”傅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看大祭司抱了江措那么久,若是累的话可以让我背着。”  “不必。”  “那——”  “不累。”  傅呈点头:“大祭司好臂力,看起来不像个武人,却比我绝大多数同僚都要强健。”  虞时流目不斜视,十分流畅地接道:“兴许是你们同僚中没用的人太多。”  傅呈一下被噎住,有幸成为第二个被大祭司直白性格震惊到的人,非常有涵养地选择结束这个话题,可良好的教养又让他绞尽脑汁地开始想怎么让场面显得不那么尴尬:“江措伤势如何?”  “新添了九道刀痕,你说如何?”方才还平稳的语气终于流露出一丝怒意,“若非我随身携带我族秘制的药丸,再晚个一时片刻,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傅呈黯然,一时的袖手旁观,足以令他一辈子都有阴霾,可重来一次他也只能这么做。  拐来拐去,面前的路越来越熟悉,当望见门前挂的匾额,虞时流奇怪地瞥了傅呈一眼。  傅呈道:“这里已经搜查过,而且不会再来第二次,目前尚算安全。”  他熟门熟路,上前推开大门,将虞时流引到一间厢房内,虽然陈设老旧地方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东西齐全,虞时流刚将江措放在床榻上,就被他一只手死死揪住衣角不放。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