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瓜子嗡嗡响。
“盐叔你正常点,”张海娇说,“我害怕。”
我发现张家人特别容易极端,话少如闷油瓶,半晌蹦不出一个字,话多如张海盐,吵得我脑袋疼。
张海娇看我脸色不好,“你不用担心,盐叔是个例外,我们张家人还是很正常的。我虾叔就很靠谱,他腿脚不方便来,等你婚礼让他来主持。”
“别说这个了。”我摆摆手,指了指那个道士模样的人,“他也是张家人?张家人还有道士?”
“怎么,你歧视道士?”那家伙一点就炸。
张海娇向我解释,这家伙叫张千军万马,听起来很离谱的名字。
“挺特殊的。”我说。
“又见面了,关根先生,”张海客皮笑肉不笑,“不,吴邪先生。”
“最初见到你时想杀你的,”他继续说,“族长抱着你说这个是真的。你还真是吴邪啊。”
我也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还真是谢谢你啊,没杀我。”
“不用谢,你把族长拉入局,也算是恩将仇报了。”他说。
我心说也就是闷油瓶不在,张嘴就敢胡说,你们张家本身就在局里。现在想退出?不可能。你们族长都被我睡了,来给我当压寨夫人吧。
闷油瓶拎着早餐进来,他把早餐放在桌上,示意我来吃饭。
“呦,还有我的份呢。”黑瞎子拿了个瑟纳沾着茶吃,一边吃一边问我,“人齐了,什么计划?”
我数了人数,发现人数刚好符合我的设想,就慢慢讲起计划。
在来墨脱的路上,我和闷油瓶遇到了伏击的汪家人。我们并没有把他们都杀死,活着的人会传出消息,吴邪还活着,和张家人在一起。
沙海计划其实是一场心理战。汪家自认牧羊人,以为自己掌握了羊群的全部动向。但我作为其中的一只羊,在沙海放出了巨大的饵,让所有羊蜂拥而至。羊群乱了,牧羊人也失去了对羊群的主导权。
与此同时我把黎簇放入牧羊人中,他的出现引起了牧羊人对自家人的警觉,他们会觉得,是自己内部出了问题,猜忌便开始了。这也是他们崩盘的原因。
由此可知,当墨脱的这批汪家余党听到本应被杀掉的吴邪重新出现在墨脱,会产生怎样的心理。
一是要去杀掉吴邪,领头羊死了,才有可能找回羊群的主动权。
二是猜疑,他们自家人去杀吴邪,回来说吴邪死了。那为什么吴邪现在还活着?他们会互相怀疑。
而我的计划就是把我这只领头羊重新藏进羊群里。我们正好有八个人,三个人易容成我的样子,加上我自己,和剩下的人两两组队,以不同的线路出墨脱。
闷油瓶、黑瞎子目标太明显,不能伪装成我。张海娇是女人,也不合适。张千军万马则是过于有特点。
那么易容成我的人只能是张海客、张海盐和张海乐。
出去之后,要立刻到杭州堂口露面,表明吴邪已经平安回到杭州。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汪家,他们肯定要怀疑回到杭州的吴邪是假的。但现在他们分崩离析、自顾不暇,听到这个消息,只会认为是内鬼又出手了。
一次杀不死吴邪,两次杀不死,三次还杀不死?我不信多重刺激之下,他们会不打个头破血流。
听完我的计划,几个张家人都沉默了。
“怎么了?”我问。
“没事,”张海娇说,“其实张家也是在内讧中分崩离析的,想起伤心事而已。”
“计划没问题。”张海客说,“那怎么组队?”
“我和小哥一组,张千军万马和张海客,张海盐和张海娇,瞎子和张海乐。”
听到这里,张海客表情有点奇怪,“为什么是你跟着族长?”
“我这是按照战力平均分配的,”我说,“小哥是我们中最强的,我是我们中最弱的,没意见吧?”
“战力分配我没意见,”张海客说,“但汪家人见过你和族长一起,你和他一组肯定分担最多的火力。万一没出墨脱你死了,怎么去杭州堂口表明吴邪回来了。”
我笑道,“你根本没认真听我说话。谁告诉你回到杭州堂口的吴邪必须是我?”
几个张家人有点意外地看向我。
“谁先出去,就去和外面的人接应,直接去杭州。”我说,“剩下的生死勿论。”
“我没意见。”张海娇说,她看向闷油瓶,“族长。”
闷油瓶点点头。
几个张家人也没再提出其他问题。我叮嘱他们,明天就行动了,今天不要出门乱晃。
下面就是装备问题。
“装备啊,去邮局取。”黑瞎子说,“花儿爷给寄了。”
不早说。
“你昨天怎么不提?”我问他,“昨天都到邮局大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