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妄揽春欢讲的什么 > 第344页(第1页)

第344页(第1页)

“臣之兄长裴惊鹤,生前供职太医院,医术有目共睹,尤精于解毒与瘟疫诊治。昔年,淮南水患肆虐,暴雨决堤,继而引发大疫,疫病横行。家父永宁侯遂主动请命,前往赈灾,兄长亦作为随行太医一同前往,肩负化解瘟疫之重任。”  “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淮南突发民乱,臣之兄长……不幸罹难于暴起的灾民践踏之下,最终尸骨无存。”  “那些年,臣亦曾深信这番说辞。”  “虽心怀悲痛,却也只能以兄长是为大义而死来聊以自慰,并视其为我辈楷模,激励自身入仕当为民请命。”  “但就在前些时日,臣偶然从家父永宁侯的生母口中骇然得知真相……”  “那场、那场血腥、惨烈,甚至间接致使淮南瘟疫迟迟未平的民乱,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其唯一目的,便是取臣兄长裴惊鹤的性命!”  “臣之兄长何其无辜。”  “死在民乱里的百姓,何其无辜。”  “那些因疫病迟迟没有研制出行之有效的方子而丧命的淮南疫民们,又何其无辜。”  “此乃家父永宁侯生母之亲笔口供,及臣女依其线索所查得的相关涉案证据,在此郑重呈于陛下。”  “伏请陛下御览圣鉴。”  言及此处,裴桑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压抑的泣声:“臣女今日敲登闻鼓,要告的,是臣女的生父,永宁侯。”  “臣女深知,子女告父,乃大不韪,属十恶不赦之列。”  “然此状,臣女非告不可!”  “臣女生母与兄长的死,皆与永宁侯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就连臣女自幼流落在外,几经生死,也皆因他之故。”  “即便这桩桩件件的私仇可以隐忍,可以念及亲情缄口不言……那淮南万千百姓所承受的苦难,又怎能轻易勾销?此等滔天之罪,天理难容!”  “求陛下重查臣之兄长裴惊鹤之死!”  活脱脱就是截儿发了霉的莲藕  裴桑枝话音一落,满朝皆惊。即便是那些见惯了风浪的老臣,此刻也难掩愕然,面面相觑。  这……这真相,竟比上京城里流传的那些闲言碎语,还要让人惊掉下巴!  永宁侯是患了失心疯了,还是被庄氏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又是不惜自污,设计发妻与人有染,又是煞费苦心地冒着天大的风险,除掉前途无量嫡长子。  说句实话,这些年,混账事他们见得多了,但能疯成永宁侯这样的,真他娘是头一遭。  疯的登峰造极。  简直比荣后的父亲汝阳伯做的还要丧心病狂。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们简直抓心挠肝,恨不得立刻将裴桑枝手心里的证物抢过来看个究竟,好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要是真的……  上京城里的话本先生们,可就有写不完的新素材了!  不对……  这不是最重要的……  方才怎么就被周域气的方寸大乱,脑子一昏,竟跟着他的歪理走了?  正事是……  若裴惊鹤遇难的那场民乱果真是人为精心策划,当年所有经手淮南赈灾事宜的官员,上至朝廷钦差,下至地方属吏,都难逃“赈灾不力、酿成大祸”之罪。  裴惊鹤的骤然死在民乱里,致使淮南的瘟疫彻底失控。直到朝廷得知情况,陛下又亲自指派徐太医赶赴淮南经其反复试验、屡次改良,方子才得以问世。然其时已病殁者众,而幸存之人虽勉力撑到药成,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这可不是一桩小事啊。  当年那些赈灾官员,如今已官运亨通,其姻亲故旧更是盘根错节,各自在朝中寻了倚仗。  而放眼这朝堂,能被倚为靠山的,除却他们这些官位高、资历足的老家伙,还能有谁?  坏了,冲着他们来的。  老臣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元和帝端坐御座,目光扫过众人,将各异的神态悉数捕捉。他略一抬手,李顺全便会意,立刻上前接过了那份证据。  救死扶伤虽是医者天职,但于他个人与荣国公府而言,裴惊鹤更是明熙的救命恩人。  此为其私。  于公,淮南那场瘟疫中无辜殒命的百姓,其冤屈更不能就此沉埋。  故而,无论于公于私,只要裴惊鹤之死存疑,就必须彻查到底,直到水落石出。  元和帝快速翻阅着证词,动作却骤然一滞,随即“啪”的一声将其重重拍在案上,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沉凝地扫过满朝文武:“诸位臣工,尔等以为,朕是否该应裴氏裴桑枝所请,重查其兄长裴惊鹤之死!”  “此举,既为还原真相,也为还裴惊鹤与淮南百姓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周域就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迫不及待地出列,扬声道“陛下!依我大乾铁律,凡敲响登闻鼓者,必由三司会审查个水落石出,以还苦主公道!”  “如今裴女官所请,于法有据,于情于理亦是民心所向。臣以为,陛下理应恩准!”  老臣们个个低垂着头,心中七上八下,却在听到周域的话后,几不可闻地撇了撇嘴。  臣?方才不知是谁,一口一个“草民”自称得响亮。如今陛下刚问“臣工”之意,他倒会顺竿爬,又自称起“臣”来了。  真当这华宜殿,是他周域府上的后花园啊。  只是……  周域今日这般不遗余力,他究竟,所图为何?  卖荣老夫人一个好吗?  当元和帝的目光移来,老臣们迅速将心中盘算悉数收起,脸上适时浮现出沉重的神色,有人更是捋须沉吟,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  “你们,又当如何?”  “此刻的沉默,究竟是思虑未周,还是心中深觉不妥,故而缄口不言,意图搪塞过去?”  元和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喜怒来。  老臣们齐齐俯首:“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裴桑枝眉心微动,眸光一转,猝然转向殿中踌躇的老臣们,深深拜下:“下官恳请诸位老大人,念在家兄含冤、淮南百姓枉死的份上,准允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下官裴桑枝恳请诸位大人准允。”  老臣们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几乎能夹死苍蝇。  裴桑枝这一拜,在他们看来无异于一个烫手山芋。  尤其她那寥寥数语,句句是坑,字字是套,这绵里藏针的功夫,与周域那老狐狸简直一脉相承!  坑都挖好了,就等着他们往下跳。  如今看来,裴桑枝能走出内宅,得养济院岑女官力荐,并短短时日就在女官署站稳脚跟,绝非偶然。  此女面厚心黑,那心眼子比旁人多了八百个不止!  活脱脱就是截儿发了霉的莲藕。  尽是黑窟窿。  裴桑枝身形一动,似要再拜,老臣们顿感额角直跳,那股不自在之感再度涌上,只觉棘手无比。  “陛下。”方才与周域争执的官员率先沉不住气,抢先出列奏道,“当年的民乱,无论地方官员还是平乱将领,皆无异状,所有奏疏与告示也写得明明白白,民乱实因淮南百姓先遭水患,又遇瘟疫肆虐,这才……”  “陛下,此事已尘埃落定多年,兹事体大。若因裴女官三言两语就重启调查,将过往结论与证据一概否认,老臣恐怕会引得天下汹汹,朝野动荡,人心不安,于国本安稳不利啊。”  裴桑枝眼底的光,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尽管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对策也已了然于胸,可当亲眼目睹这些被尊为“国之肱骨”的老臣如此反应时,一颗心还是沉甸甸地坠了下去,深切的失望难以抑制地弥漫。  “彻查真相,大白于天下,就会朝野动荡?”  一片死寂中,始终沉默的荣妄蓦地发出一声冷嗤:“那登闻鼓响彻云霄,天下人皆知有冤,朝廷却置之不理,难道就不会让万民寒心,不会令天下人心生疑虑?”  “明明是为一己之私,却要编出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将这顶“动荡”的天大帽子扣在天下人头上他们可知自己竟背负了如此重任?”  “天下人的脊梁骨怕不是都要被压弯了。”  “难道在这朝堂之上,求一个真相,也成了需要这般低眉顺眼、如履薄冰的奢求了吗?”  民心可用、民意可用  “荣国公敢说自己此番言论毫无私心吗?”  “倘若裴女官并非您的心仪之人,裴惊鹤也非您的救命恩人,您今日可还会出现在这华宜殿上,又可会说出这番咄咄逼人的讥讽之语?”  有老臣压抑着声音,反唇相讥道。  荣妄坦坦荡荡,掷地有声:“本国公就是有私心,何错之有?”  “倒是诸位老大人,为何一提起私心,便认定它与公义势同水火?莫非在你们眼中,这二者就绝不能并存吗?”  “本就是可以并行不悖的,偏生在诸位老大人口中成了非此即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