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妄揽春欢 蝉不知雪 > 第189页(第1页)

第189页(第1页)

“眼下最要紧的,是设法让父亲回心转意,将根治你急症的药丸赐下。每每见你病发时痛不欲生的模样,我心中实在愧疚。”  “毕竟,这其中也有我之过。”  裴临允闻言,脑袋难得的灵光了一次,但好像灵光的有些不是时候。  只见,他冷笑一声:“你不知为何,我却知道。”  “父亲恼我竟不肯乖乖替三哥顶下弑兄重罪,反倒不管不顾地报了官,让这家门丑事闹得满城风雨,连累三哥不得不以死谢罪”  “他恨我违逆他的心意,恨我让家族蒙羞。”  “所以,就要给我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罢了。”  裴桑枝:倒是省下她许多口舌。  不管心下作何想,面上却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不会吧……”  “就像四哥方才自己说的,即便情分再淡薄,也不该痛下杀手吧。”  裴临允理直气壮:“他认定,他最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都死在我手上……”  “四哥。”裴桑枝温声劝道:“如今,父亲掌握着你的生死,何苦这般执拗?不如先低头认个错,保全性命要紧。至于其他,来日方长,总有机会从长计议。”  裴临允梗着脖子:“我就不信他真的敢要了我的命!”  嘴上嚣张,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罢了,我便暂且先依你所言行事。”  “不过,我可不是真的原谅了他。我认错,也不代表我是真的错了。”  “权宜之计!”  裴桑枝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用最强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有本事说一句,宁愿痛死,宁愿撞死在墙上,也绝不可能服软。  这才有骨气,这才像样!  “四哥这般明理,我也就安心了。”  “你好生保重,我先回去了。”  裴临允随口道:“桑枝,你为何没有发病?”  裴桑枝面不改色:“身上的这些疤痕已伴随我十余年,早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祛与不祛并无差别。父亲珍藏的养颜膏用在我身上,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四哥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般苦楚。此番因我之过连累你受家法,我绝不能让你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还请四哥原宥我的无心之失。”  裴临允微微抬手,释然道:“你我兄妹之间,何须说什么原宥不原宥的话。”  “之前,我犯下大错,让你受尽折磨整整一月,实在亏欠你太多。你不但不计前嫌,还愿意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更是以德报怨屡次替我辩解,这份恩情比天还大。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便就此两清。”  “桑枝,可好?”  裴桑枝的心绪说不出的复杂。  开始说人话了,也开始试着做人事了。  但,迟了。  “好。”  裴临允的结局,不可更改。  让裴春草尝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死法吗  “你之前不是亲口说过,早已演戏演累了,撕破脸甚是合你心意吗?  “那为何在临允面前还要惺惺作态?”  马车上,永宁侯猩红着眼睛,厉声质问。  裴桑枝淡淡的睨了眼永宁侯,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父亲大人,女儿演得这般明显,您竟还看不出来吗”  “倒要劳您多此一问。”  “当然是挑拨离间啊。”  永宁侯恶狠狠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裴桑枝抿唇浅笑,轻轻摇头:“女儿所言句句属实,可有半字虚妄?”  “即便上苍垂鉴,也当赞女儿抱诚守真、温恭直谅。”  “倒是父亲您”  说到此,裴桑枝顿了顿,满含关切,温声道:“四哥的顾虑不无道理,成景翊尚且如此,父亲年事已高,更需谨慎才是。”  “父亲与其在此动怒伤身,不如及早请大夫诊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永宁侯瞪仇人似的瞪向裴桑枝,但终究没有再发作,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庄氏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实在想不通裴桑枝为何又突然发难。  她莫不是疯了不成?  自己分明已经表明了态度,更是费尽唇舌在侯爷面前周旋,为的不就是能早日去成府走这一趟?  裴桑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觉得她是缓兵之计,还是认为她会对春草手下留情?  她像是那种舍己为人的大好人吗?  庄氏悄悄咽了咽唾沫,斟酌片刻后轻声道:“妾身前些日子得了四方书局新出的话本子,里头写的尽是些曲折离奇的故事”  永宁侯冷哼一声,眉宇间尽是愠色:“府中风波不断,你倒有这般闲情逸致,还惦记着市井话本子?”  “难怪这些年来你执掌侯府中馈,却一事无成。在内,连自己的子女都教养无方,膝下尽是些忤逆不孝之徒;在外,更未能让上京城的勋贵官宦对侯府另眼相看。这些年与你交好的女眷,怕是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吧?”  “就连你当年的闺中密友,都与你断了联系。”  “话本子!”  “话本子!”  “话本子里是有相夫教子之道,还是有荣华富贵之术!”  庄氏:???  有病吧!  这是不敢招惹裴桑枝,便专挑她这个软柿子捏?  她上惹不起夫君,下招不起女儿,活得可真窝窝囊囊。  “侯爷。”庄氏微微仰首,眸光温顺地望向永宁侯,声音轻柔的很:“您可还记得?当年妾身初入侯府时,正值四方书局的话本风靡上京。那时无论是待字闺中的小姐,还是各府后宅的夫人,赴宴之时总要聚在一处,品评最新的话本情节,甚至争相猜测故事后续。您怜惜妾身被流言蜚语所伤,怕我融不进这京中女眷的圈子,特意去四方书局交了年例银子,嘱咐他们每旬都将新出的话本子送到侯府来。这一送啊……”  “便是经年累月,倒成了咱们侯府雷打不动的惯例了。”  “让妾身惦记的哪里是什么新奇的话本子,而是惦记着侯爷的情意。”  永宁侯的神情有些不自在,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和怀念。  不得不承认,他与庄氏确实有过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光。  当年迎娶庄氏过门,并非单纯因萧氏婚前失贞、身怀他人野种而心生厌恶,更多是被庄氏那份不顾一切为他着想的痴心所打动。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本无缘永宁侯府主母之位。可他就是顶着满城风雨,硬是给了庄氏一个名分。  然而岁月流逝,那些曾经的美好,如同褪色的壁画,渐渐斑驳模糊;又似被清水反复漂洗的佳肴,失了滋味。  记不清了。  亦或……  根本不愿记起。  可此刻,庄氏这般温言软语的提起,仍在他心头激起一阵微澜。  罢了,庄氏虽非他结发之妻,却是相伴最久、相知最深之人。  二十余载春秋,唯有她最懂他眉间心事,最知他胸中块垒,事事皆为他思虑周全,处处替他着想。  也是难得。  思及此,永宁侯神色稍霁,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原是这般缘故,倒是本侯错怪你了。”  “你且继续说。”  庄氏松了一口气:“哪有错怪不错怪,妾身甘之如饴。”  男人啊,说难糊弄,也难糊弄。  说好糊弄,却也好糊弄。  不过是在他皱眉时装作惶惶不安,在他得意时投以仰慕的目光。既要将他捧得高高在上,又得不着痕迹地抚平他那颗既自负又脆弱的心。  奉若神明,盛满情意。  “那妾身便斗胆继续了。”  “这最新的话本子末页,倒是留了个耐人寻味的选择。”  “说的是,若仇人在前,究竟是手起刀落图个痛快淋漓,还是慢慢折磨教他生不如死,更解心头之恨呢?”  永宁侯眼角微微抽搐,眼底掠过难以理解的困惑。他实在想不通庄氏为何偏要在此刻提起这般不合时宜的话题。  即便她当真存了将裴桑枝除之而后快的心思,这般急躁行事也未免太过失策。  更令他不解的是,如今闺阁女子看的话本子里,怎尽是些喊打喊杀的粗鄙桥段?他分明记得从前那些小姐们传阅的话本,写的都是花前月下的旖旎情事,或是才子佳人的缠绵悱恻。  何时起,这些姑娘们竟爱看起刀光剑影来了?  难怪,这世道,连女儿家的心思都变得这般杀气腾腾了。  四方书局售卖话本子,也不知精心挑选一二。  女儿家,贵在贞静柔顺。  就在永宁侯暗自腹诽之际,庄氏的目光已然落在裴桑枝身上,温声问道:“桑枝以为,这两个选择,哪个更合你的心意?”  裴桑枝轻笑。  谁说这庄氏不上道呢,分明就是太上道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