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叙川早上打车走的,明天早上八点半才下班,周煦晚上是晚班又不用接送陶叙川,便没开车,慢慢悠悠走路过去。
天空蓝色纯净,无遮无拦的太阳倾泻而下,暖意并不强烈。
光线慵懒地斜斜照在河面上,滨河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饶是周煦的步伐慢,但他穿得厚。
黑色羽绒服从脖颈裹到膝盖,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线帽,还没走到桥那头,身上开始冒汗。
周煦不敢扯掉线帽,冷风一吹,他怕感冒着凉,只将拉链下拉到锁骨。
他里面穿了一件奶油黄的衬衫短袖。
这件衬衫他和陶叙川一人一件。
他是奶油黄,陶叙川则是藏蓝色。
周煦老家搬新家除去繁琐的拜拜习俗,还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定,住在房子里的人在入宅那天从头到尾都要换新衣服,寓意新的房子新的生活。
陶叙川、周煦怕麻烦,两边的习俗都没采纳,只是选了一个两人都轮休的日子将大家凑到一起吃了顿饭。
只是唯独新衣服这一点,陶叙川很坚持。
衬衫领子落在锁骨下面,是个落肩宽松的版型。门襟的地方做了隐藏纽扣,双肩各有三条褶皱延伸至腹部,合金撞钉在收褶端点缀,很是精致。
陶叙川购物速度之快,停车费都不用掏。
周煦到派出所,刚好十二点,他怕陶叙川手头还有工作,站在门口给他发信息。
“忙完了吗?我在你们单位门口,带了午饭过来。”
周煦等了一会,没等到陶叙川的信息。
他以为陶叙川在忙,刚想把保温盒放到保卫拜托他们转交。
派出所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陶叙川从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捏着手机。
他左右看了一圈,见到周煦后,便直直往他这边走。
这一幕太过熟悉,周煦看着陶叙川的身影有些愣神。
不久前,他在派出所做笔录。
陶叙川也是这么从门里出来寻他。
不同的是陶叙川那会手里拿着一杯特地为他泡的热可可。
现在周煦手里拎着从家里带的保温饭盒。
陶叙川人还没到周煦跟前,手已经伸向周煦手边的保温饭盒,“我拿。”
走近了陶叙川才注意到周煦微微敞开的羽绒服,眉头一蹙,手从保温饭盒半路拐到周煦的羽绒服拉链,想给他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