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决的洁癖那一关,乔野头一次正面撞上是闹剧
羊肉粉那夜的辣劲还没散,第二天上午就出了事。
那家属在医务处门口堵到乔野的时候,乔野正端着自己那只红保温杯,从分诊台往会议室走。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的,眼睛红,嗓门也红,一抓住乔野的胳膊就甩出去一句:“你就是乔医生?”
乔野怔了一下。
“是。”
“我爸前天送进来的。”那男的喘得急,“你给收的。今天早上转科去了腹外科。我刚才上去看了,他人是醒了,可那条腿,你给保住了没有?”
乔野脑子里头那台床号唰地一转。他记得这位。前天下午送来的,工地砸伤,左下肢开放骨折。他在抢救室里头给摁的住,转手到骨科。
“您父亲那条腿,”乔野说,“骨科已经接手了。”
“你给我说人话。”那男的嗓门又拔高,“能不能保住?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走?”
乔野咬了下后槽牙。
“骨科那边我没法替他们答。”他说,“他这个伤情送进来的时候已经,他的腿到能不能走,骨科会给您一个治疗方案。”
“你就是糊弄我。”那男的把那只攥着的手用力一甩,把乔野那只保温杯打掉在地上。盖子滚出去老远,热水泼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