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将诞生!其将诞生!其将诞生!】 【讴歌吧!赞美吧!欢呼吧!】 【那最受宠者,其已诞生!】 【我等之王!】 【为母亲献上一切吧!】 虫母、生产了。 男人只是贫民窟再普通的一员,他的名字并不重要,就像是他不会记得其他的名字一样,也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名字。 他并不在意这一点,早习以为常,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所圣母教会。 自然是因为男人也是信徒的一员,甚至是最早的一批。 所以,他知道这个“圣母教会”的真正信仰。 男人知道外界有人传闻这个教会的真正信仰是虫族,虽说一般而言传闻都是虚假,但男人想,这次还真被他们说中了。 这个圣母教会的确是臭名昭著的狂虫教的一员,只不过与其它狂虫者的教义不同,他们信仰的是一个名叫“母神”的存在,男人曾经私底下听修女和神父满怀爱意的称呼那个神像为“母亲”。 真是疯了。 别误会,男人虽说是教会的一员,他却认为自己与其他教徒不同,说白了,他是属于无神论的一员,加入教会纯粹是为了混吃混喝。 毕竟圣母教会的确大方,也不知道它们背后是什么大人物在提供资金。 男人漫不经心地想着,看向那个挣扎着被修女和神父拖住的高大男人,没有什么诚意的道歉。 “抱歉啊。” 他当然没有上男人的欲望,即便那诚然是个罕见的大美人,性感的尤物。 可即便是再美的美人,在这气氛诡异,压抑窒息的集会之中也只会让人毛骨悚然,根本提不清半点性趣。 比起人与人之间美好的交合,眼前这一幕像是野兽分食脆弱的食草动物。 高大男人那双漂亮而湿润的黑色眼珠,让他联想起他曾经见过的一头垂死的鹿。 男人不愿看见这血腥的一幕,故而趁着那名叫“西恩”的祭品挣扎,现场乱成一团的空隙,悄悄溜了出去。 要加油呀。 男人仅剩的良心,只支持他在心中默默的为无辜者打气,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到,也什么都不会做。 在小教堂的门扉关上的最后一眼,他看到了西恩扬起那漂亮的脖子,饮下媚药的画面。 真是可怜。 男人最后心想,他果然还是一只漂亮的、无害的、终会被野兽分食的鹿。 大门缓缓地、彻底被合上了。 男人静静地等待着狂欢夜的结束,紧接着,他似乎听到了某种沉闷的东西,噗呲爆炸的声音,有些深色的水渍,顺着门扉的缝隙流到了他脚边。 这是什么?男人 被漆黑触手包裹住的小教堂中,连一丝阳光与空气都透不进来。 扭曲的,犹如树藤般的触手在静谧的空间中一起一伏,犹如有着生命般翕动。 每根触手的尖端都大大张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壁,伴随着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牙齿,像是在咀嚼空气中的某种东西一般大口吞食。 “噗嗤”一声,绕开正在吞吃空气的触手,另一只触手猛地探出头去,伴随着一道黑影闪过,又一具尸体消失在了原地。 这根触手显然比它那愚蠢的“兄弟”聪明的多,比起咀嚼吞吃空气中母亲残留的浓郁芳香,那些吸入母亲香气,触摸过母亲身体的“食物”。 那些没有皮毛也没有利爪,只穿着一身柔软织物和细腻皮肉的肉块们,才是它最喜欢的“食物”。 很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它一只,即便它们那可怜到几乎没有的些微意识,那只能被称之为神经末梢的些微反应,依旧在告诉它们,哪里“妈妈”的味道最为浓郁。 窸窸窣窣,几根触手懒洋洋地从光洁的墙壁攀下,像潜伏的蛇,徐徐游到祭台之上,像是吃饱喝足随意散步到这里一般,紧接着骤然暴起! 原本还能用还能用“纤细”来形容的触足,骤然之间膨胀到足以吞噬一个成年男性大小的粗壮碗口,几只触手猛地开始互相撕咬较劲起来,就像是在争夺心仪猎物的蛇群。 然而本属同源的它们怎么可能分出胜负,尤其是在这些触手都不过是“它”一部分的延伸的情况下,最先潜伏暴起发难的触手,在意识到对它这些没有痛觉的兄弟而言再如何厮杀也没有用后,率先退了一步。 它的躯干缠绕上失去头颅的食物,攀附在他们柔软的躯体之上,随后几只触手也纷纷跟上。 只听“噗哧”一拉——好像某种物体被扯开的裂帛声,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现场恢复了寂静。 咕噜、咕噜、咕噜。 堆积如小山的尸骸消失的一干二净,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血腥气味,和四处飞溅的血渍残留的痕迹。 这些飞溅到座椅板凳之上、门窗墙壁乃至于天花板之上的血渍已经开始氧化,原本鲜艳的色彩变得暗红而黯淡,对这些游荡在小教堂下方的触手而言已经失去了兴趣。 它们纷纷扬起了“躯干”,就像是上面当真长了什么眼睛一般,如同摇曳的海草,齐齐望向了上方。 它们不过是“它”末梢神经延伸的一部分,于“它”而言连人类的四肢都不如,毕竟“它”的本体是如此的庞大,它们充其量不过是头发或者汗毛一类的东西。 然而它们依旧齐齐望着上方,连自我意识都没有诞生的部分,却仍然在渴求“母亲”的垂爱,于“它‘而言,恐怕就是连每一根汗毛每一个细胞都在爱着母亲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