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恩转了转眼珠,发现他的四周摆满了盛开的鲜花,那馥郁到呛鼻的花香就是从其中传来的。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花。 为什么……? 因为高热而迷糊的大脑茫然而缓慢地思考着,他刚刚不是还在地下,还在那流淌的血河之中? 哦,对了,玻璃被打碎了,积蓄了三十年的血河倒灌而出——他被冲到了地面? 那么、这里是哪里。 辛恩艰难地抬头,目光顺着摇曳的花瓣到昏暗的天花板,视线之外,一道熟悉的阴影一闪而过。 那阴影如此熟悉,以至于他迟钝的大脑在瞬间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立刻清醒了过来。 那栩栩如生的丰腴躯体,看不清面容的圣洁神像,这里是,这里是—— 圣母教会! 辛恩猛地直起身子,却发现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柔软的肌肉像是摊开的水球,软哒哒的没有骨头一般平摊在大理石祭台之上。 直到此刻,那双向来坚毅锐利的黑眸之中才闪过一丝惊诧,随之辛恩猛烈地挣扎起来! 似乎是从他的动静之中察觉到他已醒来,一团黑色的影子慢慢蹲下身子,靠近辛恩的脸侧。 一张白皙的、俊秀的脸庞从昏暗的阴影之中缓缓浮现。 他举着昏黄的灯盏,被暖色的灯光照亮的皮肤却没有半点血色,像是用劣价颜料涂抹的画布,分明也算得上英俊的五官却被模糊成一团。 从辛恩的角度看去,便只留下一张鲜红的、薄薄的唇瓣。 一种被恶心蛇类舔舐全身的黏腻感包裹住辛恩,让他浑身一僵,蜷缩的指间骤然用力,结实有力的小臂之上隐隐浮现几根青筋,藏在漂亮的蜜色皮肉之下。 他在积蓄着力量,忍耐着。 神父轻轻嗅着辛恩身上馥郁的芳香,从喉咙之间溢出一声轻叹。 “啊……” 冰冷的指尖沿着那肌肉流畅的小臂抚摸,一路向上,抚过圆润的肩头,到起伏的胸膛之间。 紧窄的修女服束缚不住饱满到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柔软胸肌,早已被崩开线头,露出了一大片蜜色的沟壑。 神父勾着那点紧贴着胸肉的布料,轻轻往外一拉。 “啪嗒”一声,反弹的松紧打在了蜜色的胸脯之上,霎时间把那处细腻的皮肉打出阵阵蜜浪,立刻红了起来。 被人勒着衣服,以这种间接姿势打胸的辛恩,顿时感觉到了奇耻大辱,眼前这该死的神父还不如直接打他一顿!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神父!”辛恩红着眼,咬牙切齿道。 “呵呵。”似乎是见到辛恩终于愿意说话,神父的喉咙之间溢出低哑的笑声,那笑声之中夹杂着某种隐秘的、狂热的东西,让辛恩心中顿感不妙。 “神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辛恩软化了语气,意图找回主动权,“我是西恩,您还记得吗,现在,我该在地下工作才是……” 他在暗示,让眼前这个看起有些疯癫的狂虫教神父放他回去,然而眉眼温和的年轻神父此刻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反倒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自顾自的低吟着。 辛恩曲臂,用力撑起上半身,勉强听到了他在说什么。 “神国、神国、神国……” 他在不停地重复。 “神国、神国、神国……” 许多的声音应和着他,从刚开始零零散散,紧接着化作低低的浪潮! 辛恩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用最后积蓄的力量猛地坐直了半个身子,这才发现刚刚因为姿势和过于震惊只把注意力放在神父身上的原因,他竟然忽略了这片空间中不止一个人的呼吸声! 星星点点的烛火围绕着他,每一个烛火代表的就是一个被黑袍笼罩看不清面容的信徒! 泪痣修女站在众多信徒的前方,神父的后方,距离辛恩第二近的地方捧着脸看向他,美丽的脸庞之上是迷乱的潮红。 “西恩,西恩,西恩,纯洁的信徒,伟大的被宠爱者,最受宠者,原谅吧,原谅我的无知。” “感谢,感谢您的仁慈。” 她说的,“最受宠者”,不会是他吧?辛恩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战栗。 不仅是因为众人的疯狂,更因为对方口中呢喃的话语背后的特殊深意。 “等一下!我不是什么最受宠者!”辛恩吼道。 “嘘。”神父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冰冷的指尖抚摸上辛恩垒块分明的结实腹肌。 辛恩感觉被那点冰冷按住的地方开始抽搐。 “那最受宠者、其已诞生,他将引领我们,去往母神所在的永远的神国。” 神父轻轻地笑了起来,脱下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神色之中没有半点情欲而是纯然的向往。 “自我而始。” 跟这些疯子根本说不通! 辛恩知道再不跑怕是要被这一群疯子给轮了!他不再继续忍耐,干脆利落地咬破舌尖。 一瞬间剧烈的疼痛将那奇异的高热都压了过去,他咽下口中鲜血,一拳往离他最近的神父脸上挥去! 若是以往,辛恩这一拳高低把瘦弱单薄的年轻神父打飞,再不济也要揍出血来让他直接晕厥过去。 可惜自从被那奇异的血水泡过之后,辛恩就发起了高热,热量夺走了他的力气,也让他没有任何防备就被圣母教会捡了回去。 不过即便如此,因着没有想到辛恩还有力气反抗的原因,这一拳的效果还是出乎意料的好,被揍到的年轻神父眼前微微晕眩,辛恩趁机跳下祭台。 黑色的修女服因为他的动作高高扬起,露出大片大片蜜色的肌肤,和一截极具爆发力的劲窄腰身。 晶莹的汗珠沿着肌肉的沟壑,没入人鱼线中,光滑的皮肤上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泽,像是一层糖霜。 在跳下祭台,踩着坚硬地面的瞬间,辛恩脚下一酸,差点直接软了过去。 辛恩见状立刻又狠咬了一口腮肉,囫囵吞下一口血沫,凭借疼痛勉强找回了一点力气。 丰腴的双腿微微绷紧,修女服中间的长片布料被紧紧夹住,露出结实的大腿肌肉,浑圆臀部发力,他几乎就要离开祭台冲下人群了—— 直到一双纤纤细手捧住了他的脸,另一双白皙而青筋暴起的手臂从身后牢牢箍住他劲窄的腰身。 “不必害怕的,受宠者。” 泪痣修女捧起辛恩英挺的脸,纤细的指尖捏住他挺直的鼻梁,一个装着粉色液体的小玻璃瓶出现在她的手中。 辛恩认得这东西,他在还是“辛恩·亚斯里”的时候在那些可憎的贵族圈子里见过这东西。 帝国流通的最猛烈的媚药,就那么一点儿便足矣使圣女变为娼妇,贞洁沦为放荡。 神父与修女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我们将融为一体。” 红艳的双唇饮下“毒药”,被一再推迟的“成熟”终于被这小小的引线点燃,开始爆发。 热、热、热。 无法控制的热意仿佛在焚煮内脏,辛恩已经在这片高热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腹部在下坠,腹腔在抽搐。 他的浑身分明燥热到了极点,四肢却冰凉的可怖,仿佛所有的热意都在向腹部汇聚一般。 辛恩挣扎着想要撕开束缚住自己的衣服,不仅是衣服,他还想要撕开这碍事的皮肉,扒开层层的脂肪。 【热啊!】他在无声的狂啸。 【好热!】他在无声的尖叫。 他的大腿绷紧,连脚背的青筋都开始疯狂抽搐,丰润的唇瓣无法合上,殷红的舌尖微微吐出。 唾液溢出。 高热灼烧着大脑,让他的四肢失去了自控,一颗颗的汗珠化作溪流顺着他的脊背流淌,辛恩整个人仿佛深陷入泥沼之中。 扒开、扒开、扒开、扒开、扒开、扒开、扒开、扒开、扒开、扒开、扒开、扒开…… 辛恩撕扯着肚子,结实而柔软的腹肌被他抓出一道道血痕,他紧闭的双眼在眼皮底下睁开,透过薄薄的皮肉,高高在上地巡视着一切。 他、祂、他。 辛恩想要。 “出来。”他喃喃地命令道。 在呢喃之声落下的一瞬,辛恩捂住肚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泣鸣,不对、不对,不对! 破了,破了,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破开——! 荒星之上,宇宙之中,被虫族斥之为污秽与肮脏的亚虫们齐齐抬头,它们的头颅朝着同一个方向高高举起复又低垂,如同在膜拜着什么一般。 【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