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糕正在摇尾巴,跟小狗似的。
【统要吃烤兔子!】
贺暮低头看着兔子,又抬头看看糯米糕。
“欧了~”
糯米糕:
贺暮弯腰拎起两只兔子的耳朵,掂了掂分量。确实肥,后腿的肉圆滚滚的,烤着吃肯定老香了。
他蹲下来拿了个木盆,倒了半盆温水,开始给兔子剥皮。刀尖从后腿划开,顺着皮毛和肌肉之间的筋膜往下走,动作干净利落。
糯米糕蹲在门槛上监工,尾巴来回甩动,时不时喵一声纠正技术动作。
收拾完兔子,贺暮把兔肉码进盆里,用盐和花椒粉腌上。然后洗了手解下围裙,打算回里屋看看楚繁星醒了没有。
糯米糕比他跑得快,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嗖地从他脚边窜过去,尾巴在他脚踝上扫了一下,先他一步钻进了里屋。
里屋炕上,楚繁星已经醒了。但他没起来。他就那么仰面躺着,两条胳膊摊在身体两侧,两条腿岔开着,整个人像一条被太阳晒干了的咸鱼。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眼神涣散,直愣愣地盯着房梁,嘴唇翕动着,正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糯米糕轻巧地跳上炕沿,尾巴优雅地绕到身前裹住爪子。它竖起耳朵凑近一听——
“坏夫君,臭夫君,星星的腰要断了……”
“昨晚说不要了还来,说停也不停……星星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用!”
楚繁星的嘴唇瘪了瘪,委屈巴巴的,手指都没力气攥拳头,只是指尖在褥子上软绵绵地挠了两下。
“说好的一次就好,结果呢?一次两次三次星星都数不清了,星星的腰不是腰是面条~”
“下次再这样星星就、就……”他想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狠话,“就三天不让夫君亲!”
说完星星自己先愣住了,想了想三天不让亲好像太长了,又嘟嘟囔囔地改口:“一天?不、半天……算了还是亲吧,星星舍不得。”
糯米糕蹲在枕头边,歪着脑袋听得津津有味。橘色的猫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
它眨了眨眼,决定给这个敢在背后骂夫君的小傻子一点奖励。
糯米糕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似的声音,然后哇地吐出来一块金子。
那金子在炕上滚了两圈,稳稳地停在楚繁星的手边。
楚繁星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瞳孔里映出那块金子的影子,然后刷地坐起来。
“嘶——腰~”他捂着后腰龇牙咧嘴地顿了一下,然后顾不上疼,一把抓起那块金子举到眼前。金子沉甸甸的,在他掌心里晃了晃,凉丝丝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
“金子!猫猫你又吐金子了啊!”
糯米糕优雅地点了点头,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发出一声矜持的喵。
奖励你的。敢骂贺暮,星星长本事了,值得嘉奖!
楚繁星举着金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星星又有金子了!可以给夫君买好多好多东西!”
糯米糕的尾巴停在了半空中。猫脸上的表情从“慈祥”变成了“我就知道”。
统就知道。吐金子给星星,星星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夫君。这个家里,什么都围着贺暮转。连统吐的金子,最后还是要花在贺暮身上。
楚繁星完全没注意到糯米糕的表情。他把金子在掌心里翻了个面,压低声音说:“猫猫别告诉夫君哦!星星要偷偷吓夫君一大跳。”
糯米糕用尾巴在楚繁星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跳下炕,迈着优雅的猫步往外走。兔肉还没腌好,去看看腌制进度比较实在。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贺暮。贺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楚繁星的杯子,杯子里是刚倒的热水,还冒着白汽。
他的视线从楚繁星手里那块金子上扫过,又扫过楚繁星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龇牙咧嘴的表情,眉毛微微往上挑了一下。
“醒了?”
楚繁星手忙脚乱地把金子塞到枕头底下,动作太快扯到了腰,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坚强地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醒了!星星刚醒,什么都没干!”
此地无银三百两,贺暮在炕沿上坐下,把杯子递给他。
楚繁星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从杯沿上方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贺暮。温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一点,滑过下巴,滴在里衣领口那片红印子上。
贺暮伸手用拇指蹭掉他下巴上的水痕,指腹顺势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个吻。
楚繁星被亲得眯起眼睛,杯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被贺暮稳稳地接住了。
“腰还疼吗?”贺暮把杯子放在炕沿上,手掌覆上他的后腰,隔着寝衣轻轻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