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时代不一样,行事顾忌不一样,你总要看着我,提醒我,什么该、什么不该,我们相互扶持,才能一起走得长远。”
“嗯,好。”
虞栖见想起一个人:“对了,我想见见崔佑,崔少卿。”
方锦羡抬头奇怪地看她一眼:“你怎知道此人?”
“好奇啊,不是你的好朋友吗?话说你从未与我提过你的知己好友们。”
方锦羡轻啧一声:“你没问过,谁知道你在不在意,上赶着说这些,你若是不想听,给我甩脸子,我不是自讨苦吃?”
“少来,一套一套的。”虞栖见有一下没一下玩起他的耳朵尖,“听说他厉害,又精通西域诸国情况,说不定对咱们搞对外贸易也有帮助呢?”
方锦羡沉默地仰头看着他,欲言又止一番,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你确定?”
语气里难以言喻的微妙感,好像在说:见了你别后悔。
虞栖见愈发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为何不提拔他?”
方锦羡再度沉默了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说:“你想哪日见?”
“我三日后想去栖堂看一看,那日在宫外一见如何?你别告诉他我是太后,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有多特别。”
“可。”
虞栖见:“你好冷漠。”
方锦羡:“你想见旁的男人,我还得敲锣打鼓欢送?”
虞栖见:“不然呢,你这是正宫的做派吗?”
方锦羡:“那咋整,你掐死我吧。”
虞栖见:“崔佑不是你朋友么,你怎的啥都要乱想?”
“没有乱想。”方锦羡埋回她怀中,“玩笑话,我知你不会对旁人起心思。”
“你知道就好,黑风呢?”
“什么黑风?先亲我一下。”
会见地点在栖堂附近一家不起眼且有些破旧的老茶楼里。
时辰尚早,栖堂还在上课,虞栖见先去见崔佑,穿着寻常富家娘子的装扮,带着帷帽,由方锦羡领着,踏入飘着劣质茶沫子气味的铺子,里头光线暗,只有两三桌客人,各个年纪大,说话靠吼,不然就是沉默下棋。
最里侧靠墙的角落,一人独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长袍,似乎懒得换,也不在乎旁人看不看,面容清瘦,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一双眼睛半阖着,正就着一碟盐水煮豆,慢吞吞地啜饮粗茶。
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颓废的疏离感。
但他掀起眼帘时,一双眼睛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