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眼睛亮亮的:“想。”
虞栖见友情献唱一曲烛光里的妈妈。
赵砚默默翻了个身:“多谢母后,母后辛苦了,下次不必了。”
虞栖见:“没有下次了,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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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赵砚早早回弘宫准备去上课,虞栖见也起身打算去找方锦羡。
要打仗什么的,这么大事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穿戴整齐准备出门时,想起密道。
犹豫了下,还是没去,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关,万一死里面,必定死不瞑目。
乘坐轿子光明正大来到司礼监,众人相迎,她直奔值房,却半道被莫方拦住,说主子在后院喝茶。
僻静的角落植了几株老梅,正值花期,暗香浮动,方锦羡就坐在梅树下的石桌旁,面前摊着几份边关急报,手边的杯中清茶已冷。
他穿得单薄,墨色常服只罩了件玄色斗篷,撑着头半睡半醒,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虞栖见挥退指路的莫方,自己走过去。
方锦羡听到脚步声,抬眼见是她,意外挑眉:“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虞栖见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书,虽然看不太懂全部军事术语,但有些字眼还是触目惊心。
方锦羡替她倒了杯热茶:“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尚未定论,不想让你徒增烦忧。”
虞栖见接过茶捧在手心暖着:“船确定马上撞冰山了你才告诉我么?届时要我稀里糊涂跟着一起沉?”
方锦羡拆了颗糖含着,沉默片刻,抬眼看着她:“你记得谢威之前提议越境追马匪的事么?”
“记得,虽然驳了,但不是靠伏击解决了么?”
“前些日子,我军发现那些马匪本就是北狄的人,近日接连在边境挑衅,小规模冲突已有数次。”
他指尖点在文书一处,“虽未大举进犯,但集结兵力,频频试探是真,边关将领推断,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所以不是立刻要打,但迟早要打?”
“北狄人悍勇,但组织松散,补给困难,难以支撑长久大战,他们要么不打,要打必求速胜。”方锦羡缓慢摇头,“等老汉王去世……短则一两年,长则年,既起了心思,约莫是要有此一战,但无论打不打,我们都得准备迎战的军力。”
他顿了顿,一个头两个大,眼尾耷拉着,很是疲惫的模样:“国库并不宽裕,近年虽开源节流,但民生不太好,税收也不充盈,要全力备战的话,银钱缺口不小。”
好吧,这是个军备竞赛加财政危机的难题。
虞栖见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崔佑
发行国债?搞国有企业?发展对外贸易?亦或者挖掘新的经济增长点?
“钱方锦羡,咱得想法子挣钱。”她喃喃道。
方锦羡看着她,浅浅露出一抹笑意:“咱们的太后娘娘有何高见?”
他并非没想过,但都是老法子,加税、盐铁专卖、清查隐田容易激起民怨,非要万不得已不可轻用。
虞栖见呷了口茶,笑得像只狐狸:“且不提那些老生常谈,你可知道溢价营销?”
方锦羡从字面理解出一二:“那些珍宝不就是如此?”
“对喽,但我们不炒珍宝,要用低廉的东西卖出天价,编造故事重塑价值,卖给北狄充军费。”
方锦羡笑了:“卖给北狄?”
“对啊,他们就算想开战,也只有军队和领头的知道,大部分百姓自然不知,就算限制我们大裕的商贸,我们也可以伪装,反正从有钱人口袋里掏钱,只要肯花心思,就不难。”
虞栖见悠悠地又喝了口茶:“我这有太多故事了,另外再培养提拔一批皇商,我有很多挣钱的办法,一个不行就多试几个,必定把军费挣够,小方同学,跟着我学,把思路打开,我们不能指着从老百姓口袋里抠钱,得先想办法把蛋糕做大。”
“把蛋糕做大”方锦羡重复了一遍这句生动的比喻,嘴角弯起,“娘娘总是能给人惊喜。”
“早就跟你说了,有事可以先来问我,我来自几千年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不知道的事万一我都有办法呢?”
方锦羡听出这是在跟他算账隐瞒不报的事,心里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看着她能所向披靡的自信,鲜有的生出一种依赖感。
他的后背没站人,不代表他喜欢孤军作战。
虞栖见竟然能成为让他安心交付的避风港。
他起身上前,蹲到虞栖见脚边,俯身抱住她的腰肢,几乎将整个人埋入她的怀中。
虞栖见哭笑不得:“你个大型犬又在撒娇。”
方锦羡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