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栖见莫名想到在现代曾听说过一位饱读诗书的流浪汉。
方锦羡带着她径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崔佑收回视线,掩嘴打了个哈欠。
方锦羡面无表情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淡淡开口:“崔少卿。”
崔佑慢悠悠把目光扫过他,很快视线微移,扫过戴着帷帽的女子身上,停顿了约有一息。
刚到这里时,虞栖见曾被方锦羡那毒蛇般冰凉的视线看过很多次,现下再次对上这样冰冷而锐利的目光也不觉害怕,甚至无声笑了笑。
要不说你能是方锦羡的朋友呢。
“掌印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崔佑开口,“还带了位贵客。”
他的声音有点常年懒于开口的微哑,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敬意,也谈不上冒犯,就是平铺直叙。
方锦羡没接他这茬,看了眼桌上的茶。
崔佑想给他倒,被他淡淡回绝:“难喝,不必倒。”
崔佑轻哼,看向帷帽:“贵客也嫌弃?”
方锦羡替她回答:“难喝,不喝。”
崔佑给自己倒满:“行,你难得想见我,我自然不想得罪你。”
他放下茶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锦羡:“怎么,考虑好给我提拔到哪里大展宏图了?”
虞栖见挑眉,听这话,他并不排斥走后门啊。
方锦羡却只吐出三个字:“想得美。”
崔佑突发恶疾仰天长啸,把虞栖见吓了一跳。
“你不仗义!我一腔宏图大志无处可施!可恨啊可恨!”
“”
哪里乐
崔佑发泄完,拿起竹签继续专注而松散地吃起那盘盐水煮豆,竹签每一下都扎得准:“说吧,何事。”
方锦羡介绍虞栖见:“这位夫人对西域商贸有些兴趣,想来听听少卿高见。”
崔佑抬眼看向虞栖见的方向,目光好像穿透了帷帽,落在某个更虚无的地方。
虞栖见微微颔首:“您好。”
崔佑嘴角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觉得有意思地笑:“您好?”
他收回视线:“如今通往西域最稳的两条商路,一条控制在东旧周亭手里,抽成高达货值五成,且看心情扣押货物。”
说着放下竹签,往后懒散一靠:“另一条倒是太平,因为那片绿洲去年刚被黑沙暴埋了,现在去大概能挖出些前人白骨和生锈的驼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