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后认命自己或许终其一生都得不到她的垂怜,偏她大发慈悲许下一年之约。
他不可置信,随即狂喜,接连几日欣喜得睡不着觉。
从她出现后,方锦羡因为种种,屡次失去安稳的睡眠。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他开始责怪虞栖见,质疑她有玩弄自己的嫌疑,更恼她要玩弄也不认真,这才几日就要把他像甩不掉的包袱般扔给旁人。
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祈求她:“我这一生,何曾走过容易的路,多这一桩又算什么?”
虞栖见张了张嘴,缓声说:“所以我希望你未来的路在力所能及里,平顺一点。”
方锦羡心里一酸,嗓音微哑:“我的好与不好,我自己担着,不用你替我做决定。”
“若一年之后,你仍觉得我不配,或仍不敢,那时再推开我,我绝无二话。”
“但现在。”他的眸色沉沉,“别再用这种法子试探我,或是试探你自己。”
试探你自己。
虞栖见有一瞬间无处遁形。
她沉默片刻,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吃点饭吧你。”
方锦羡哪有心情吃,简直想拉着她大吵一架,再开口却是:“你今日肯搭我的手,说明心里并非嫌弃我的。”
虞栖见:“”
方锦羡追问:“对么?”
虞栖见:“”
方锦羡:“你说话。”
虞栖见“啪”地一声拍下筷子,吓得霜兰和莫方齐齐往这边看。
方锦羡也一顿,怨夫般抿起唇角,眼尾耷拉着,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虞栖见看他这样,忽然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
她无声打量着方锦羡,想起曾经听到女同事评价部门里的男主管:“他之所以会招女生喜欢,大概是脸上混合着女人和孩子的轮廓特征。”
方锦羡便也是这般模样。
她郁闷地坐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夹菜:“表姐那边,我会找个机会委婉地回她。”
方锦羡闷声:“嗯。”
眉间总算舒缓了些,也肯拿筷子了:“你看着办便是。”
虞栖见:“我还能说啥了,我也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