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夹菜的手一顿,再度凝眉,忍着想说什么,一块肉嚼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咽下后放下筷子。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
虞栖见嚼吧嚼吧肉丸子:“我学历低,听不明白。”
方锦羡便给她翻译:“轻易承诺,必定失信,总把事情想得容易,势必会遭受很多困难。”
虞栖见深有感悟:“我就是这样才一时冲动许下承诺,现在知道事情难了,你能不能当我没说过?”
方锦羡气得脸色铁青,绷着脸道:“言必行。”
虞栖见:“哦。”
这顿饭最后吃得沉默寡言。
回宫的路上大家都看着不太得劲,走到半路,车帘被掀起,白净的手递进来两串糖葫芦和一袋糖炒栗子。
霜兰第一时间注意到,马上接过来。
虞栖见接了一串,让她吃另一串,糖衣咬得咔嚓咔嚓,甜腻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
甜得牙疼。
霜兰很快就吃完,开始认真剥栗子给虞栖见吃。
虞栖见那串糖葫芦吃到宫门口了才吃完一半,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瞥,马背上的方锦羡似有所感,马上就回头看她,不过对视一眼,双双收回视线。
一直到回宫后分道扬镳都没再搭理对方半句。
正值午后,早晨的阴云散去,没落下雨,但也没出半个太阳,并不暖。
秋风一起,凉飕飕的裹挟着清凉的潮意。
虞栖见回到寝宫,刚进门就气得嘟囔:“为他好的事,他还脾气大得很。”
霜兰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弱弱地问:“娘娘,发生何事?”
虞栖见和方锦羡的事虽然瞒着霜兰,可小姑娘应该多少能看出一点。
但她不知道霜兰能看出多少,一时有苦说不出,含糊地抱怨:“想给他说亲呗。”
霜兰大骇:“娘娘,从前给掌印说亲的”
“都有谁?”
“还蛮多。”霜兰缩了缩脖子,“曾有人为讨好掌印,往他府上送女子,都被掌印命人扔了出去,还把主事人弄得家破人亡”
虞栖见惊讶不已:“我还以为他很想讨媳妇儿呢。”
霜兰不知道自家娘娘为何会有此怀疑,解释说:“毕竟掌印是向来孑然一身,从不似其他公公那般还想要娶妻成家,许是对此事避讳,从未提过,先帝曾想许亲,都被掌印拒了。”
“近两年更是无人敢提,大家都已经默认掌印此生不会成家了。”
有这些事在前,虞栖见愈发觉得王雅兰很勇,不是别有用心就是用情至深。